郭凱森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雷軍正倚坐在病床上,閉目養(yǎng)神。
自從他咳喘厲害以后,梅曉潔和郭凱森不顧他的強烈反對,又讓他住了單人間。
郭凱森一推開門,雷軍的眼睛就睜開了,還沒開口,就又劇烈的咳嗦起來。
郭凱森疾步到了床前,摟著他,輕拍他的背部,一臉的焦慮。
“怎么還這么咳??!怎么就不見好??!急死我了!”
好半天,這陣子才算過去。
雷軍雙頰緋紅,急促地喘著粗氣,卻不忘安慰郭凱森。
“見好的……我……今天……都沒怎么咳的……別著急。沒吃飯吧,曉潔……曉潔給你買出來了,在……在……”
雷軍話說得費力,把郭凱森心疼得不行。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緊靠著雷軍,緊緊把他擁在懷里,一下一下輕輕撫著他的背。
“我知道,嫂子給我發(fā)微信,告訴我了,你別操心行不行——你看你,又瘦了。嫂子說你今天沒吐,可沒食欲。晚上就喝了半碗粥。怎么辦啊——別說話啊,閉眼歇會兒吧。要不喝點水?”
雷軍點點頭。郭凱森連忙把水杯拿過來,先把水滴在手背上試試溫度,還覺得不保險,又喝了一小口,才放上吸管,遞到雷軍的嘴邊。
輕輕吸允了幾口,雷軍搖搖頭,郭凱森就把杯子拿開了。
“聽曉華說,乾乾這兩天感冒了,弄得嫂子這兩天都不敢在你這兒多呆了,怕帶了病菌過來,傳染你,是吧?”
休息了一陣的雷軍好了很多,起碼說起話來不那么費勁兒了:“發(fā)燒了好幾天,曉潔光顧著我了,所有的事都丟給阿姨和叔叔,一點都沒管。真對不起孩子——森森,米菲菲找你了嗎?”
郭凱森愣住了。
“?。??”
順著雷軍手指的方向,郭凱森看見角落里堆著一個水果籃,還有幾個光鮮的營養(yǎng)品的盒子。
“她……她來了?她他媽的想干嘛呀!”
郭凱森有些氣憤地喊了起來。
雷軍一臉平靜:“生什么氣呀,愿意來就來唄!一會兒我讓吳大哥把水果藍和那幾盒子東西都擱護士站去,誰喜歡就給誰。我跟你說,是想提醒你,如果她找你,你不要搭理她。也不要同情心泛濫。她是壞人。咱們不落井下石,已經(jīng)算是善良了,知道嗎?”
雷軍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的話,有又些氣喘。郭凱森拿了氧氣面罩要給他戴上,被雷軍拒絕了。
“沒……沒事。你吃飯,快吃飯!保溫桶里放著,還熱著呢。”
雷軍邊說邊推坐在一邊的郭凱森。
這段日子,雷軍的身體恢復得還不錯,要不是突然又咳喘起來,他想著自己都能出院了。
出了院,雖然還不能自食其力,起碼不用讓梅曉潔和郭凱森這么折騰?,F(xiàn)在這個樣子,雷軍沒法心安。
看著郭凱森狼吞虎咽地吃著飯,雷軍百感交集。自從自己出了事,郭凱森真的是沒睡過一個好覺,沒吃過一頓好飯。梅曉潔雖然也辛苦,但她畢竟有個家,父母還有兄弟都會伸手照應??蛇@個小孩除了自己,就沒人疼了啊!
一想這些,雷軍就著急。他想趕緊出院,就算他什么都干不了,起碼能看著郭凱森按時吃飯,睡覺,心里也踏實。
也就幾分鐘,郭凱森就把一盒飯都吃干凈了:“嫂子還真了解我口味,她買的飯比我自己買的都好吃,肯定是在你的指導下買的。哥,這家的黃燜牛肉比咱家門口的好吃,絕對合咱倆的口味,等你好了,我給你買。”
郭凱森邊說邊起身要去刷飯盒,被雷軍攔住了:“擱著,回頭讓吳大哥刷,你去漱漱口就行了。牙疼好了沒有?我問大夫了,他說替硝銼比甲硝唑管事,同時還得配著頭孢或者阿奇霉素吃,外用的一種牙疼藥水也不錯,明天我讓吳大哥都給你買齊了,去劇組的時候帶著。還有,不要總吃方便面,有蘇莉跟著,讓她多給你買些有點營養(yǎng)的東西吃,菜,水果也得吃?!?p> 郭凱森漱了口,又坐會了床邊。讓雷軍舒舒服服的靠著他:“嗯,你放心。蘇莉挺好的,對我也挺照顧的——哥,下午米菲菲來,跟你說什么了?沒讓你生氣吧?”
雷軍笑了:“我生什么氣?看見她我別提多高興了?,F(xiàn)世報!這就叫現(xiàn)世報!想想她當初那么對你,如今這樣的下場,還算便宜她了呢——她沒說什么,就說看看我,說了些慰問的話,還讓我轉達對你的歉意,還說有些誤會想跟你當面解釋解釋?!?p> “解釋什么??!我們早就沒話說了。就跟哥你說的一樣,我不會落井下石,其它的事我也管不了。她真是高看我了,她的事可不是我這樣的人能摻和的呀!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其實她還通過她原來的經(jīng)紀人,讓蘇莉約我,她可是真夠煩人的?!?p> 雷軍也是一臉的無奈:“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森森你就堅持原則,不能沒事找事。”
郭凱森一口答應,哥倆東一句西一句地聊到了快11點,在雷軍的一再催促下,郭凱森才離開病房。
冬季北方的室內跟室外永遠是兩個世界,醫(yī)院更是比起其它地方更要還要熱些。
郭凱森來的匆忙,外衣扔在車里就跑了進來,如今衣衫單薄,走出醫(yī)院的大廳,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不知什么時候起風了,刺骨的寒風讓他有些忍受不了了。
郭凱森低頭匆匆跑向自己的停車位,卻聽見后面有個聲音在叫他的名字。郭凱森心中一陣厭煩。他聽得出,是米菲菲。
停下腳步,回過頭,寒風中的米菲菲穿著單薄,卻依舊挺拔。就算光線暗淡,郭凱森還是看得見她臉上的微笑。
不知怎的,郭凱森心軟了。原本想說的決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外面太冷了,有事上車說吧!”
給米菲菲開了車門,郭凱森回到駕駛座位,發(fā)動了車子,打開暖風,很快一股暖流就把兩人包圍了。
米菲菲吸了吸鼻子,從紙巾盒里抽出兩張紙,有些尷尬的擤了擤鼻涕:“還真冷。在外面漂了這么多年,我還是適應不了北方的冬天。干燥,冷。”
車子里彌漫著濃郁的香水味道,嗆得郭凱森直想咳嗦。不知怎么就想到,下午米菲菲帶著這么一身味兒去探病,雷軍還不得給嗆死?。?p> 這么一想,心情就變得更差了。
“米老師,您是找我有什么事?”
米菲菲扭頭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郭凱森。黑暗里,郭凱森輪廓分明的側顏讓米菲菲覺得很是養(yǎng)眼。
小孩還真是好看。比現(xiàn)在當紅的小鮮肉一點兒不差。看來姐的眼光還是可以的,進的了姐的懷里,不是有錢,就是有顏,當然,也走過眼,不過就一次,按比例算,那就是個意外。
又想起了那個臺巴子!老王八蛋!
米菲菲突然就氣了起來。
剛剛出事的時候,米菲菲從影視城到機場候機,正巧碰見了李志民?,F(xiàn)在想來,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風聲,前一段看見米菲菲時的殷勤謙卑都沒有了,走了個臉對臉,竟然連一個表情都沒有留下。
米菲菲壓根也不想理他,再加上當時心煩意亂,也就沒有多想,如今看來,這個老東西還是個勢利小人呢!
老娘再落魄也還輪不到您這么個臺灣臭要飯的看不起!
看著米菲菲半天不說話,郭凱森越發(fā)的煩躁起來。
“米老師,不早了。要是沒什么事,我得回家了。您住哪?我給你叫輛快車?”
郭凱森冷淡的語調,讓米菲菲一下子回了神。
“對不起呀,森森,走神了。這些日子過于忙亂,精神壓力大,總走神——我剛剛才知道你哥哥的事,真是夠倒霉了。不過吉人自有天相,你不用太擔心??!”
米菲菲的臉上一派關心的表情,很真摯,也很讓人感動。
“到了這個時候,中醫(yī)的作用你可不能小瞧。救命靠西醫(yī),要想讓身體恢復得好,還得說中醫(yī)更厲害些。等我回了老家,給你弄些冬蟲夏草過來,保真的,給你哥哥煲湯時擱一些,很補的?!?p>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客客氣氣說著好話,郭凱森自然也不能無禮。
“謝謝米老師了。您不用這么麻煩。我哥治病的事,吃什么喝什么都我大嫂說了算,她是個醫(yī)學博士,很專業(yè)的,我們插不上手的?!?p> “沒關系的。冬蟲夏草是好東西,早晚用得著的,我給你寄,告訴我地址,噢,給我發(fā)到微信里。噢,咱倆是不是沒加微信???你等等,我拿手機,咱們加個好友。”
米菲菲忙著從書包里掏手機,郭凱森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什么,米老師,您到底找我干嘛呀?真的是太晚了,我特別累了,你有事就直說好嗎?”
米菲菲停下了動作,一口氣比郭凱森嘆得長很多。
“森森,現(xiàn)在咱們連聊聊天的情分都沒有了嗎?我在醫(yī)院里等了你快5個小時,晚飯都沒有吃。多說兩句話都不可以了嗎?”

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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