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郭凱森得了全場第一。
直播一結(jié)束,梅曉潔一家子在蘇莉的帶領(lǐng)下到了后臺演員休息室。
郭凱森還沒卸妝,一張大白臉讓已經(jīng)困了的乾乾很驚訝。
“深深蘇蘇,你的臉都臟了!快去洗洗吧!”
一句話把整個休息室的人都逗樂了。漂亮的小萌娃一下子成了后臺的寵兒。連大明星都爭著抱他合影。
從他們進來的那一刻起,郭凱森的眼睛就在找雷軍。
抽個空把梅曉潔拉到一邊。
“姐,我哥呢?開場前還看見他呢。他怎么沒來呢?”
“你剛跳完他就走了。說是姜校長找他。讓我把你比賽的結(jié)果發(fā)給他。知道結(jié)果我立刻就發(fā)過去了。他也沒回。剛才我又給他打了電話,他也沒接?!?p> 看著梅曉潔一臉的擔(dān)心,郭凱森再著急,也得像個男人一樣,安慰安慰她。
“別瞎想。準(zhǔn)是忙的顧不上了唄。等他看見了,一準(zhǔn)第一時間回復(fù)你?!?p> “可……”
梅曉潔還想說什么,梅父和梅母領(lǐng)著乾乾過來了。
折騰了大半天,小萌娃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雖然堅持自己走路,可明顯的如果不是姥姥姥爺拉著,就連直線都走不了了。
郭凱森彎腰抱起乾乾親了親,然后交到梅曉潔手里。
“姐,你們快走吧。乾乾可累壞了呢!”
送走了梅家老小,郭凱森又接受了采訪,又跟Kimi和高老師兩個人定了接下來的排練時間,都折騰完,差不多就半夜了。
從排練大廳出來,蘇莉和梅曉華都站在外面等著他。還沒等他說話,梅曉潔竟然也驚慌失措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郭凱森的眼前一黑,差點沒癱坐在地上。
離他最近的梅曉華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他。
“森哥,你沒事吧?!?p> 郭凱森使勁喘了口氣,眼睛死盯著梅曉潔。
“我哥出事了,是嗎?”
……
雷軍從電視臺出來,站在街上抽了兩支煙。
電話又來了兩次。最后一次他接了。
公安局的。問他在哪里。
“我大概30分鐘就到家?!?p> 撂下電話,雷軍伸手打了輛車。從電視臺到家里,白天走的話,有時候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到,有一次,他和梅曉潔打車用了1小時20分鐘,兩人同時感嘆,就是走路都差不多走到了。
從這里到家,要經(jīng)過T市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這么晚了,商店都打烊了,雖然霓虹燈依舊閃亮,但沒了觀眾,所有的團花簇錦就不見了,就只剩下孤獨了。
把頭貼在車窗上,雷軍覺得自己是第一次好好看看這里的景象,原來很一般,也很俗氣??擅看胃?、他逛的時候,怎么會覺得那份燈紅酒綠如此絢麗多姿?
只是不論是美還是丑,估計很長時間里,都和自己無關(guān)了。想到這些,雷軍忍不住苦笑一下。從一個老實巴交的普通百姓到犯罪嫌疑人,竟然很容易。
電話又響了,一看,是梅曉潔發(fā)的信息:“別笑話我神經(jīng)。我真的很忐忑,特別惦著你。雷軍,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支持你的。I Love You!”
輕輕閉上眼,雷軍讓想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流回心里。注定又要辜負她了。雷軍真是舍不得??!可又能如何呢?!
咬咬牙,雷軍果斷的刪了這條微信。此時車已經(jīng)到目的地了。給了司機錢,下車。
樓門口停著的警車。雷軍站著沒動。等著警車下來兩個警察,看著他們向自己走過來。
“你是雷軍嗎?”
“是?!?p> 警察掏出警員證還有一張紙,四周一片漆黑,雷軍什么都看不見。但他很配合,探頭看看。
“這是拘留證,跟我們回局里吧。”
雷軍沒說話,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跟著他們向警車方向走去。
……
郭凱森急瘋了。不顧眾人勸阻,大半夜就跑到分局,找這個找那個,說什么也要見雷軍一面。
梅曉潔姐弟加上蘇莉誰也攔不住他。實在沒辦法,梅曉潔只能給樸哥打了電話。
樸哥很快就到了,二話沒說,上去就給了郭凱森一個大嘴巴。所有人都愣了。
梅曉潔半天才緩過神,氣得直哆嗦:“你!你干嘛?打他干嘛!”
樸哥沒理梅曉潔,一臉怒氣地盯著郭凱森。樸哥這一巴掌打得不輕。郭凱森的臉上瞬時有了五指紅印。大半夜的,四周都黑黢黢的,這紅印都那么刺目。
這要是讓雷軍看見了,還不得心疼死!這么護著的弟弟,大半夜的,站在這馬路上,還讓人扇耳光,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梅曉潔忍了那么半天的眼淚還是忍不住了:“雷軍出事了,也打聽不到情況。我們都急,快急死了。森森一直想要……”
“想要干什么?郭凱森,你想要干嘛?你一個大男人,遇點事就這么沉不住氣,你除了會給你哥添亂還會嘛!”
樸哥努力壓著聲音,雖然音量不大,但卻不減威嚴。
“出事了,咱們想辦法解決就是了。你這么折騰能折騰出結(jié)果嗎?回頭再惹出新麻煩,管你還是管他?大半夜的,還帶著你嫂子,不想著怎么解決問題,就想著惹是生非,讓她跟著著急!你這是疼你哥嗎?我該打你嗎?”
郭凱森使勁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說。樸哥的口氣軟了些,但還是很嚴厲:“你要知道疼,心里難受沒著落,就他媽給我打回來,然后就他媽的趕緊振作,像個爺們似的,把事都擔(dān)起來。你哥還指著你救呢,你要是現(xiàn)在這樣,他還能有指望嗎?還有——”
樸哥指了指還在落淚的梅曉潔。
“這是你嫂子,對嗎?你哥疼她,舍不得她受委屈,你呢?懂不懂該怎么做???!”
郭凱森的眼淚掉了下來。但他卻有骨氣的抬起了頭。
“行了,我知道了。姐,咱回家吧。咱回家想辦法。”
……
三天過去了。雷軍一點消息都沒有。
郭凱森每天都會去練舞,備戰(zhàn)下場比賽。
蘇莉第一時間就悄悄跟兩位老師說了,郭老師家里出了事,哥哥被抓了。所以要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請多原諒。
郭凱森站得遠,聽不見蘇莉說什么,但他從兩位老師吃驚又同情的表情中,知道她在說什么。
沒工夫管這些了。他要好好練,好好比賽,比出最好的成績,也許只有這樣才能救雷軍。
出事的第二天,郭凱森和梅曉潔就找了律師。是樸哥的關(guān)系,全T市最有名的。
律師叫呼延禮,邋里邋遢的,一點沒有大律師的派頭。
梅曉潔一看就打退堂鼓了,偷偷的拉郭凱森的衣服,使眼色,不想跟他說太多。郭凱森也有些猶豫了。先不說呼延律師的個人氣質(zhì)如何,就這律師事務(wù)所,也實在是沒什么臺面。所在的寫字樓老舊的要命,前臺的工作人員也顯然沒經(jīng)過什么培訓(xùn),連句禮貌用語都不會說,這些都讓人懷疑他們的專業(yè)素質(zhì)。
不過郭凱森相信樸哥。他干的那行,惹官非打官司是常態(tài),他說哪個律師行,應(yīng)該有準(zhǔn)。所以他悄悄捏了捏梅曉潔的手,小聲說:
“看看,看看再說?!?p> 這一看,才知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真是人不露相。
樸哥簡單的把事兒一說,呼延禮喯兒都沒打就說:“大旗的案子我知道個大概。你們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嘛情況,看看這官司我能幫你們打到什么程度,然后你們再決定找不找我?!?p> 見著郭凱森和梅曉潔一臉茫然,呼延又說:
“既然是老樸親自出面,想必你們彼此關(guān)系很近。老樸知道,我們所的收費在T市是最貴的,很多事我想提前跟你們說好了,能做到什么程度,你們心里有數(shù)了,再決定這錢花不花。”
樸哥大大咧咧的直擺手。
“提錢干嘛?甭提錢!你能給辦成嘛樣,那都是最好的結(jié)果,可著T市誰能有你的道行??!行了哥哥,我知道這樣的案子你現(xiàn)在都不接了。今天就算給兄弟個面子。這不是外人的事,里面的跟我親弟一樣?!?p> 呼延律師微微一笑。
“唉!誰讓我欠你的呢!我也不瞞你們,我之所以知道這事,是因為王琦他們家的人找過我,我拒了?,F(xiàn)在所里的刑事案子我都交給別人做了,可都是熟人,找了我就是想讓我做,我真忙不過來,只能拒。弄得人家還挺不樂意。不過我拒不了你呀!就這么著吧,你們等會兒,我打倆電話去。”
呼延律師前腳出了屋,樸哥立馬給聽得目瞪口呆的郭凱森和梅曉潔上課。
“來前我還嘀咕呢,就怕他不給面子。還行,居然應(yīng)了。我告訴你們倆,他水可深了,大院子弟,老爹離休前是咱們這衛(wèi)戍區(qū)政委,老丈人家在帝都,離休前是政法部門的主管副部長,其他嘛背景我就說不好了,反正你可著T市各級檢察院法院去問,沒有不認識呼延禮這個人的?!?p> 剛才還一門心思想走的梅曉潔立刻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
“樸哥,真是多虧了你。能找到這么好的律師,雷軍肯定就有救了?!?p> 郭凱森也趕忙說:
“對對。找對了人,我哥肯定就有救了。樸哥,花多少錢都行,只要能救人,要多少我都掏,我掏得起。”

者也
國慶假期七天呢,還看文不?還不留個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