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
楚傾枳穿著深藍色大衣,綁著低馬尾,和白銘兩人被直接帶到局長辦公室。
“楚總,白助理,還請兩位稍等?!币慌o他們倒了兩杯水便離開了。
白銘放下公文包,整了整西裝。
門被推開,落為國穿著得體的警服,和周融暮進來。
楚傾枳兩人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女子揚起職場笑容,“落局,周警官?!?p> “抱歉啊,讓你們等了會兒?!甭錇閲斐鍪?,“你們快坐?!?p> “落局貴人事忙,怎么想起讓我來了?”楚傾枳重新坐下,她端起水杯。
“怎么,小楚這是嫌棄我了?你不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嘮嗑,不得我請你啊?!甭錇閲θ荽认?,他坐在辦公椅上。
小楚,是好久沒聽過了。
楚傾枳說著,“落局真是開玩笑了?!?p> “怎么就開玩笑了,這都七年了,也沒見你來過公安局。”落為國裝作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白銘解圍,“落局長真是冤枉我們總裁了,這公司事務繁忙,而且啊這來趟公安局,要是被那些媒體拍到了,指不定要造什么謠呢?!?p> 落為國理解點頭。
“落局也挺忙的吧,”楚傾枳抿了口水,“有什么事,不如您就直說吧?!?p> “楚小姐,還是那個問題,”周融暮開口,“亦塵。”
“周警官我上次沒說清楚嗎?”楚傾枳放下水杯,她微微抬頭。
“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但如果我找到時亦塵,就算我不愿意,他也會第一時間來警局的吧。”
“周警官,您說呢?”
周融暮不敢直視,他微微垂眸。
“小楚,我知道你對小時情深義重,但現(xiàn)在情況危機,希望你能理解?!甭錇閲鴩@了口氣。
“落局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楚傾枳話鋒一轉(zhuǎn),她眸子黑亮,“可是,警局不是只有時亦塵一個特警啊,這國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來守啊?!?p> “滴滴滴”
落為國拿起手機,看了眼,他站起身,“抱歉啊,我出去接個電話。”
辦公室剩下了兩個人和一個透明人。
“楚小姐,”周融暮打開白板,“這是我們在監(jiān)控里看到的?!?p> “畫面上,我們能清楚的看到,時亦塵從淮南別墅上車,一路到淮北別墅,后座上他的身影,監(jiān)控拍的清清楚楚,你還要隱瞞嗎?”
楚傾枳沉默。
“楚小姐,請你回答我?!敝苋谀宏P(guān)掉白板,他看向女子。
“就算是他又如何?!背A枳出聲,她靠著沙發(fā),抬頭,直視站著的警官。
周融暮伸出手,“又如何?你隱瞞時亦塵下落,是要受到懲罰的?!?p> 楚傾枳站起身,白銘見狀,也趕緊站起來悄悄退到一邊。
“周融暮你捫心自問,這七年我受到的懲罰還少嗎?”
“我日日活在自責里,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聽父母的話,勸時亦塵不參加那次任務,我每次被噩夢驚醒不能入睡,天天失眠?!?p> “我還得了病,”楚傾枳看著周融暮,“你是知道的吧,你們警局不是把我調(diào)查的很清楚嗎?!?p> “我有精神病,躁郁癥。”
“周警官,你說,這些懲罰,夠嗎?”滾燙的淚水劃過臉頰,落在地上。
周融暮轉(zhuǎn)過身,他掩面抹掉眼角的淚水。
緩過來,他再次轉(zhuǎn)身,“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們都不愿意看到,但你這么做,也算是阻礙警局查證,更是抹掉了亦塵那組的功績?!?p> “當年發(fā)生了什么,我們查了七年,也只有一點思緒?!?p> “所以因為你們的無能和無所作為就要壓榨掉別人最后的價值嗎?”楚傾枳打斷了周融暮接下來說的話。
白銘心頭一跳,這話……
周融暮下意識皺眉,未等她辯駁,楚傾枳又說道,
“小白躺在病床上,醫(yī)生說他雖然失去了意識,但他很痛苦,就因為專家說的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你們警局的領導,小白的父親,就不允許他死,用藥,硬生生吊著他一口氣,七年!七年了周融暮,小白經(jīng)歷過多少次手術(shù),又被醫(yī)院下了多少次病危通知書你知道嗎?”
“某種程度上,你們也害人了?!?p> “時亦塵沒死,你們很高興?!背A枳抬眸,
“周警官,我很好奇?!?p> “你是因為他沒死而高興,還是因為他帶來的價值而高興?!?p> 周融暮微微低頭,他無法回答。
楚傾枳苦笑一聲。
“楚小姐,我承認警局查出的結(jié)果無法令人滿意,但您所說的無所作為,我不認同?!?p> “警局拼了全力調(diào)查,警員加班加點更是常態(tài),更別說特別行動組了。”
“七年前,一組任務失敗,幾乎是全軍覆沒,損失慘重,但我們立馬開始選拔二組的成員。”
“他們朝氣,拔尖,有一腔熱血,是我們國家的希望?!?p> “一組之前,無人參照,他們是先鋒,二組,他們清楚自己未來的結(jié)局可能和一組一樣,可他們還是加入了?!?p> 周融暮輕輕抓住楚傾枳的肩膀,他早已熱淚盈眶,“弟妹,難道你希望,一組所有人的犧牲都白費嗎,小白躺在病床上七年,是為了什么?”
楚傾枳推開他,她眼眸猩紅,“周警官,你是在逼我嗎?”
落為國走進來,他站在兩人旁邊,“小楚,他不敢逼你?!?p> 落為國聲音帶著一股穿透力,直穿她的心靈,“小楚,國家需要時亦塵,也需要你?!?p> 楚傾枳狹長的睫毛顫抖,她無措說道,“可我也需要時亦塵啊?!?p> ………
黑夜之中,夜風很冷,楚傾枳站在涼亭,手上拿著高腳杯。
將一瓶紅酒喝完,她斂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白銘急匆匆跑上涼亭,“總裁,祝先生把臉劃破了,他想和您談談。”
她的指腹摩挲著光滑的酒杯,良久,楚傾枳放下杯子,“我去看看?!?p> ……
楚傾枳站在男子面前,她垂眸看著他臉上的傷和床頭柜角的血跡,不由眼神一暗,“你還真下得去臉?!?p> 時亦塵靠著,他微微抬頭,臉頰上一道劃痕觸目驚心,“我一直很疑惑,楚小姐人中龍鳳,看著也不像是對感情隨意的人,又怎么會看上我,但現(xiàn)在,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