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時間過去了,意料之中的是,天泣仍舊還在堅持,然而讓人驚嘆的是,即便是強如天泣這般的天賦,在面對壓縮靈力這樣的困難的事情的時候,也只能在十天之內(nèi)做到百息!
在公輸末看來,這已經(jīng)是非人的成就了,然而在天泣看來,還是太慢!
此刻的天泣,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若不是剛剛服食了生機泉水,只怕天泣性命堪憂!
“我已經(jīng)告訴你莫要貪功冒進!沒想到你還是這么頑固!”
看著天泣的皮膚上不斷的滲出的血滴,一時之間,公輸末也找不到什么說辭來職責天泣了,只好暗自嘆息。
天泣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然而眼神之中的堅定卻絲毫未改,公輸末肯定,只要這小子一旦能夠動彈了,又會立馬開始修煉!
公輸末嘆了一口氣,坐在了天泣的身邊,并沒有為天泣療傷。這樣至少天泣還能夠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你可知,那月家的小姑娘很擔心你,每天都要問我好幾遍你的情況,若是找不到我,便在山中大喊……”公輸末看向了天泣的眼神,似乎閃過一絲愧疚,卻也并沒有太多表露。
“可惜了這小姑娘了,愛上了你這么個薄情之人?!惫斈┹p嘲,事實上他比誰都清楚,天泣有多么的重情!然而卻也無濟于事,此刻的天泣,看看他的樣子便知道,他根本無心與此。
一時之間,公輸末也沉默了下來,就陪著天泣這么坐在這里,任由生機泉水緩緩的溫養(yǎng)天泣的經(jīng)脈,他并沒有出手。
天泣也只好閉上眼睛,順著泉水的力量順理經(jīng)脈,盡快的恢復自己的傷勢。
一直以來,天泣都是十息的增加,直到今天,天泣猛然從一百二十息增加到了一百四十息的壓縮程度,結(jié)果還是出事了。天泣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么巨大的靈力沖擊!
甚至剛才的那一刻,若不是公輸末及時出手,天泣甚至會出現(xiàn)經(jīng)脈斷裂的情況!原本十息已經(jīng)是天泣身體的極限了,隨著時間的增長,他的身體一直都處在崩潰的邊緣,可天泣竟然不減反增。
這也是為何公輸末如此氣憤了!
“我也知道……可是我已經(jīng)等不了那么長的時間了……三國會武,若是不出意外……天家和地家,勢必會有一戰(zhàn)!”天泣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不想……再一次什么都做不了了?!?p> “做人,要量力而行。想要現(xiàn)在就和老一輩的高手角力,你還是太年輕了?!惫斈﹪@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天泣所想,只是對于天泣而言,這樣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雖然難,但也并不是做不到!不是嗎?”天泣雙眼望著夜空,繁星點點,銀輝漫天,“我想要考自己的這雙手,來保護他們。”
公輸末沉默了下來,曾幾何時,他也有過和這少年一樣的心,只是歲月蹉跎,現(xiàn)實還是太強大。如今再次聽到這樣的年輕的狂語,公輸末心中依然難以燃起熱血,卻也不忍心打擊天泣。
或許,擁有如此天賦的天泣,能夠做到呢……
將手上的事情做完,已經(jīng)是深夜了,疲憊的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月瑤兒此刻滿腦子都是天泣。
分明才見過沒有幾次,月瑤兒也不知道,她對天泣更多的是崇拜還是喜歡,但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他!
這段時間一來,也唯有絮白偶爾會有幾次來到她的洞府之中,多是出于保護之意。畢竟是天泣帶來的人,然而每每看到月瑤兒這般神情,卻又有些芥蒂,忿忿離開。
在天家雪園中的驚鴻一瞥,在夕月皇城中的遙遙一望,在這堯光圣山的怡然對視。月瑤兒的心還是不停使喚的走向了天泣。
他好像很少對什么事情上心,即便是身邊親近之人,也少有吐露心聲的時候,終日埋頭苦修。有什么樣的壓力在他的身上,讓一個少年成就了如此心性呢。
在這般思索之中,月瑤兒沉沉的睡去。
二十天過去……
長舒一口氣,這最后的十息,果真是難如登天!若不是靠著生機泉水的協(xié)助,天泣恐怕在中途便是昏厥過去,直接爆炸了。
饒是如此,天泣也是被這靈力折騰的死去活來。亂心三重的實力,不但沒有絲毫的變化,若是仔細觀察,反而還有退后的情況出現(xiàn)!
原本的天泣已經(jīng)處在了巔峰層次,如今卻只剩下中期!直接掉了兩個小境界!可若是再讓天泣和那妖猿一戰(zhàn),天泣敢說,即便是不使用血氣,他也有一戰(zhàn)之力!甚至,有著贏的把握!
“生機泉水已經(jīng)不足以再彌補你經(jīng)脈的壓力了。”公輸末再次出現(xiàn)在天泣的面前,“不過,你也不用在留在堯光山進行戰(zhàn)斗了?!?p> 天泣一愣,奇怪的看著公輸末。
“你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超出常人至少十倍!至少在這個世界之中,我還沒有見過比你更可怕的基礎(chǔ)!想要用靈力來逼出血氣,你需要的是……還靈圣果!”
“還……靈……圣果?”天泣低聲道,“從未聽說。”
即便是出聲自天家這般的恐怖存在,竟然也從未聽說過這般奇果。
“正常,這東西本來就很少現(xiàn)世,若不是你的經(jīng)脈到達了這樣的層次,也是不用聽說。因為這東西可不像生機泉水,還有回復體力之用,他的作用,只有一個……恢復靈力!”
“恢復靈力?”
“不錯,只有這樣,你才能夠持續(xù)的使用靈力來逼迫血氣!想要逼出五塊血氣凝塊,談何容易,若是沒有強大的靈力恢復作為后援,這次就不是爆體而亡了,而是枯竭致死!”
天泣難過的閉上了眼睛,自從自己認識了這個老頭之后,沒有一種修煉方式是沒有危險的!可偏偏又像是有著無窮的誘惑力一般,不斷的誘惑著他。
“在哪兒?”
“呵呵呵……”公輸末更像是一個魔族一般的存在,用果實誘惑著想要得到力量的人類。“華天……天家!”
“你說……什么?”天泣猛然之間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公輸末。
“不錯,就是天家,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回去問問你爺爺吧,他比我更清楚這件事!”公輸末笑了起來,“到這里也差不多了,老夫也該離開了。剩下的時間,靠你自己了!”
“前輩?”還未消化完剛剛公輸末的話,又是一個消息傳來。
“怎么?你還想要老夫給你做一輩子的保鏢不成?”
“前輩說笑了。只是有些突然,晚輩……”
“行了,別前輩晚輩的了,放心,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的!”
說完,還未待天泣回話,便是直接消失在了天泣的面前。
天泣休息了一天,便是拖著身體回到了第二山。他需要先將月瑤兒送回夕月,也正好借此機會好好恢復。而這一次,天泣依舊沒有帶走從寒。
只是交代他再次好好留在第一山,遲早他天泣還要回來的。之后便是簡單的交代一番,離開了。
“天泣哥哥,我們到夕月的國境了!”
月瑤兒輕聲開口,驚醒了入定的天泣,馬車之中,兩人一貓,顯得頗為愜意。倒不是天泣有時間游山玩水。
只是他牢記著公輸末的告誡,自己的身體,莫要太過透支,一張一弛才是正道!說道公輸末,天泣心底的疑惑又上來了,這老頭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特地來傳授自己功夫的一樣。
離開的時候更是草草了事,總覺得處處透著古怪!
“天泣哥哥,這里便是夕月的月梅城,傳聞一到冬天,梅花開放,月影成蝶,猶如夢境一般?!?p> 月瑤兒輕輕撩開了簾子,借著小窗望向了外面。
此情此景,天泣竟也看的出了神。好美的人,好美的景。夕月第一美人之稱,還真是了不得。
“今晚我們就暫時在城中休息吧,明天再走好嗎?”月瑤兒回頭,卻正好看見有些出神的天泣,一時之間心中竊喜不已。
“也好,離夕月還有不到五天的距離了,就在此休息一晚吧?!?p> 天泣有些尷尬的回過頭來,看向了另一旁。
隨著月瑤兒的指引,天泣竟然一路來到了城主府中。三大世家勢力之大,幾乎覆蓋全國。如今月家的掌上明珠親臨,他月梅城的城主受寵若驚,即刻便是最高的迎接之禮。
“梅叔叔,梅姐姐……梅生哥哥。”月瑤兒將哥哥二字咬的分外清晰,還悄悄撇著天泣的臉色。
這一幕卻是全落在了梅家一行人的眼中了。
“哈哈哈……瑤兒啊,你可是好久沒有來了,怎么今天突然就過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梅叔叔一聲?!?p> “我們是順道經(jīng)過這里,所以來看看梅叔叔……”
“這位是……”
月瑤兒看向了天泣,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介紹。
天泣雙手微微一拱,算是行禮。看的梅城主有些不悅,可天泣接下來的幾個字,卻是徹底打消了這城主的不悅。
“天家,天泣!”
梅城主一時之間還不待自己的兒女和月瑤兒敘舊,便是有些拿不穩(wěn)酒杯了。今天這是吹的什么風。
然而那梅姐姐的目光卻是一亮。天家之人,雖然沒有聽說過天泣之名,可既然冠有天家之姓,必然是直系!
“不知道這位公子和我瑤兒妹妹是何關(guān)系呢?”
月瑤兒一愣,臉色一紅,低下了頭。那梅生卻皺著眉頭看向了天泣。
“梅秀,怎么這么沒規(guī)矩!”梅秀不知道天泣是誰,可梅城主可是清清楚楚!前段時間,名冠華天的天家第七少!
若是得罪了這么個大人物,只怕月家也保不住他們,何況他還能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那天家第七少,和月瑤兒可是有著婚約的!順便還得叫自己兒子注意些,看他的眼神……誒,這情敵哪是你能對抗的啊。
見到梅城主如此,天泣自然是省的多說什么。一時之間,月瑤兒心頭有些黯然,轉(zhuǎn)過了頭去。
“瑤兒,好些日子沒有過來了,這段時間想必你的實力一定更上一層樓了吧?!泵飞Φ溃樕细锹冻鲆桓睖厍?,如同一個哥哥關(guān)心自己的妹妹一般的自然。
原本聽聞瑤兒兩個字,月瑤兒有些惱意,但看著梅生的那副表情,也難以發(fā)作了,只好應(yīng)付的點了點頭。
“前段時間,我剛剛突破了定乾坤五重的境界,我記得上一次,瑤兒你來月梅城,便是在四重境界,這次,絕對不止五重了吧?!?p> 梅城主自然是聽得出自己孩子的意思,這一手看似玩的漂亮,實則卻是班門弄斧,然而巨大的身份差距,他甚至不敢去揭穿自己的孩子,只好裝傻充愣的聽著。
“七重?!?p> 月瑤兒薄唇輕合,吐出兩個字來。在天泣的身邊,提及自己的實力,月瑤兒本身就有些羞愧,也不敢太過大聲。
然而梅生卻是無比的尷尬,原本翩翩君子的那般風度在那一瞬也是止了一下。
七重?他已經(jīng)高估了月瑤兒,原本以為也只能到達六重的境界,可竟然已經(jīng)到了七重?難道這些世家的天驕真的就這么強?
“哇,瑤兒好厲害,不像姐姐這么笨,都十八歲了,還在定乾坤一重的境界?!泵沸銚u了搖頭,似是輕嘲,“瑤兒你才十五歲的年紀,竟然已經(jīng)到了定乾坤的后期境界了。”
“這么說的話,想必天泣公子的實力,必然是令我等汗顏的了?!泵飞彩禽p嘲了一聲,和梅秀一唱一和的說著,不多時便是將話鋒引到了天泣的身上。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天泣的身上,除了那位梅城主!他可沒有時間聽這些,反而是一直在觀察著月瑤兒的神情,不論如何,天泣都是月瑤兒帶來的人,只要穩(wěn)住月瑤兒,天泣即便不悅,也不會太過刁難!
“慚愧,三重!”
梅生的目光瞬間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