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不熟
江筱被嗆的猛咳了幾聲,淚水都飆了出來。
容止行的目光被吸引過去,落在正在拍她后背的那只手上。
手的主人是坐在江筱身邊的那個男生,只聽江筱緩和過來之后,紅著小臉和他道謝:“陳學(xué)長,謝謝你?!?p> 江筱緋紅的小臉近距離看上去像是害羞鬧的,陳誠只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沒事就好,你是女孩子,最好不要喝酒,喝點(diǎn)飲料。”
說著,陳誠很紳士的把自己倒好的飲料推到了她的面前。
飯局無聊,他們又坐在角落里,隨后陳誠說了些什么,逗得江筱捂嘴淺笑,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似的。
這一幕幕落在容止行的余光里,那深沉的眸子里似是即將要射出寒刀。
祝蔚然抿了一口紅酒,又款款的放下,舉止優(yōu)雅自如,“容總好像格外的關(guān)注江筱,好像很熟的樣子?”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落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角落里的江筱聽到這話之后,嘴角的弧度逐漸恢復(fù)平直,靈動的狐貍眼里隱隱的藏了幾分期待。
十幾雙眼睛都在容止行和江筱之間游離,似乎都在暗暗揣測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但是沒人敢搬到明面上來談。
眾人在等待容止行答案的幾秒鐘里,氣氛陷入凝滯狀態(tài),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直到那道漠然的聲音響起,像是冬日的鐘樓里敲下的第一聲暮鐘,“不熟。”
簡單的兩個音節(jié)狠狠拋出,砸在了江筱的心上。
那雙滿含期待的狐貍眼浮上來幾許悲傷,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速度力度不一的扎著她的心臟。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產(chǎn)生,只覺得沒由來的煩躁。
手一伸,直接拿起了陳誠面前的酒杯。
“誒……江筱,這是酒!”
陳誠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液體的爽滑穿喉而過,雖然沒有白酒那么火辣,可是兩種酒精摻在一起,不多時她就已經(jīng)有些雙眼迷離了。
不遠(yuǎn)處的燈影下,已經(jīng)有兩個容止行了。
陳誠見她的樣子,只好去和校長打招呼,先把她送回去。
江筱被抬起來的時候,雙手不老實的胡亂抓著。
“陳學(xué)長,你怎么在晃呀,都把我晃暈了!”
她氣鼓鼓的腮幫像個小河豚一樣,面頰緋紅,奶兇奶兇的。
陳誠聽著嬌里嬌氣的聲音,心里頓時化作一攤水,軟的稀里糊涂,瞬間都想把命給她。
拉著她柔細(xì)的胳膊,雖然很有骨感,但是皮膚吹彈可破,細(xì)膩的不像話,陳誠不敢用力,怕把她的手腕掐出紅印,此時如果不仔細(xì)看,是看不到陳誠發(fā)紅的耳根的。
只是這些都落在了飽經(jīng)人事的容止行眼里。
在陳誠和江筱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后,他再也無法淡定,就連校長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他都一字未聽見。
拿起外套,他起身,“我還有事,感謝王校長邀請,有機(jī)會再聚?!?p> 成年人職場推諉話術(shù),有機(jī)會就等于別再見面,校長深諳這些道理,怎會放過容止行這樣出手闊綽事又不多的資本爸爸。
“哎呀,小祝呀,你說你和容總一起來的,哪有不一起走的道理,容總喝了酒,你負(fù)責(zé)安全把他送回去。”
別管對方是誰,只要容止行喜歡并且多看了幾眼,能湊幾對是幾對。
容止行冷凝的視線瞥了一眼祝蔚然,連一秒都不到又移開,不動聲色的往外走。
身后祝蔚然的高跟鞋聲緊隨其后,噠噠作響,令容止行更加煩躁。
他和江筱沒差多久出來,怎么這么一會兒就不見人了!
“容總,急著出來,是覺得里面無趣吧?我叫了代駕,送你回去?!弊N等幻恳痪湓挾际窃囂?,她從不開口說無用的廢話。
可容止行就是討厭這樣的過于精明?!白P〗?,我對你的小聰明沒有興趣,下次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可別怪我拆臺。”
聞言,祝蔚然臉色白了幾分,不過終究是經(jīng)常游走于上流社會名利場的人,很快維持住了體面,“容總還真是小氣,當(dāng)下?lián)跫贫歼@么不爽,是有喜歡的人了?江筱?”
她眼光的確毒辣,幾個眼神便能洞穿所有。
容止行面色更加不快,“不是,祝小姐少把你的那點(diǎn)功夫用來揣測我。”
說話間,祝蔚然的代駕已經(jīng)到了,她先走一步,倒是沒再糾纏。
容止行正要給江筱打電話的時候,就在不遠(yuǎn)處的拐角看見了她東斜西歪的身影。
江筱意識不太清醒,笑得春光燦爛,捏著陳誠發(fā)紅的耳朵,當(dāng)成了隨手把玩的物件。
看到這一幕,容止行鷹眸幾近噴火,聲音冷厲高昂,似乎要沖穿整個停車場的壁壘,怒聲高斥:“江筱!”
江筱一怔,背脊有些發(fā)寒,迷離的雙眼也清醒了不少。
“止行哥……”
陳誠看到容止行闊步流星的走過來,被他眉宇間的森冷嚇得渾身一震。
“容、容總……”
經(jīng)江筱看到他之后,下意識的別過頭去,不想看到他,像是在生悶氣。
容止行一陣頭疼,“江筱,過來,站好?!?p> 命令般的口吻讓陳誠有些不滿,將江筱擋在了身后,硬著頭皮頂了上去,“容總,您和江筱不認(rèn)識,沒資格命令她?!?p> 早就看陳誠不順眼了,但畢竟是個孩子,容止行也不會真的跟他一般見識,更何況就看在他下意識的保護(hù)江筱的動作上,也不是那么的不可教。
“誰告訴你不認(rèn)識?”
剛才在晚宴上不是說了不熟嗎!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凜冽駭人了,陳誠勇氣已經(jīng)用盡,不敢再言語。
只能回頭問江筱:“筱筱,你認(rèn)識他嗎?”
江筱搖搖頭,狐貍眼里劃過一絲狡黠,似是在故意報復(fù),“不認(rèn)識。”
陳誠這下才有了幾分勇氣直視容止行的雙眼。
“江筱,我再說最后一遍,過來!”
容止行第一次嚴(yán)厲下來,只有小時候翻墻摔下來才會被他這么訓(xùn)斥,江筱鼻子一酸,委屈巴巴的走了過去。
“容總,你不能帶走她!”眼看著兩個人要走,陳誠出手阻攔。
“我是她哥,沒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