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有公子入江湖
漠北刀客,驚現(xiàn)揚州。
這位刀客,走出人群,前來赴約。
他依舊背著圓月彎刀,一身北漠的著裝,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此人就是漠北來的刀客嗎?”
“年紀(jì)倒也不大,看上去也才二十來歲,就是他要挑戰(zhàn)蘇家的蘇淮安嗎?”
“此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單薄啊?!?p> 在眾人的議論下,漠北刀客一躍而起,落在湖中一葉扁舟上。
烏篷船載著漠北刀客,來到了湖心亭。
隨后刀客上岸,入座在湖心亭上。
湖面蕩漾,絲竹之聲亂耳,迷亂之音誘惑心神,不過那一艘艘花船很快也停止了種種聲響。
大戰(zhàn)將其,一人已然赴約。
這是揚州城許久都未出現(xiàn)過的江湖爭斗,揚州城的貴公子自然也想觀摩,比起這一場戰(zhàn)斗來,那些兒女之事,倒顯得無趣了許多。
花船上,年輕的公子出現(xiàn),都在張望,等待這一場大戰(zhàn)的降臨。
一艘略顯豪華的花船,遍布大紅燈籠,雖然是白天,但大紅燈籠依舊高掛。
在船上的幾位公子相貌不凡,器宇軒昂,又有一些姑娘纏繞在他們周身,但也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
“高公子,蘇兄何時到來啊?!?p> 揚州福臨鏢局的大公子林不換,他有些好奇的道。
午時將至,漠北的刀客也來了,就差蘇家的蘇淮安了。
蘇淮安,他們也聽說過此人的名聲。
作為揚州首富之子,又兼修武道,與高文修稱兄道弟,這可羨煞了這艘花船上的公子。
他林不換是福臨鏢局的大公子,也走過幾次鏢,名聲在外,但想要和知府公子稱兄道弟也有些不夠格啊。
高文修白衣翩翩,腰間挎著一口長劍,他鼻孔朝天,一副高冷的模樣。
“莫要問我,蘇淮安就算來了,這一戰(zhàn)也許都打不起來?!?p> 他可是知道蘇府住著的是何人。
那是太素山的丘太沖丘道長,專門下山來接太素第七子的。
“這?高公子,這是何意?”
其他幾位公子一驚,推開了身旁的女人。
“呵呵,那蘇淮安得了機緣,被太素派的那位老祖收為弟子,冊封為太素第七子?!?p> 高文修暗中羨慕,但語氣依舊是不屑和高冷。
那一天,他從蘇家回來,暗自傷神。
他是知府公子,比一般人的起點都要高,但想要成為太素七子,這不可能。
最多靠著知府公子的身份,拜入太素派,那也要比蘇子安低一個輩分。
這些時日,他發(fā)憤圖強,靠著搜刮來的靈植用來練氣成罡,已然凝聚出一絲紅色罡煞,無需聚丹,他就知道自己踏入第三境!
但是好景不長,上頭來了人,將揚州知府的靈植帶走了。
他也只能靠著自己繼續(xù)修行。
而他這一番話落入花船上,驚起滔天大浪。
“什么?蘇淮安被太素山上那位老祖收為弟子?成為太素第七子?”
“那豈不是和五絕之一的太素真人,同出一門,而且還是他的師弟?”
“天啊,蘇淮安竟然有這般機遇?”
這個消息瞬間傳入揚州,在湖心亭四周的人群率先知曉。
這些看客驚呼不已,那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太素派啊。
太素論劍,十年一次,就是太素那位老祖所開創(chuàng)。
能被這等人物收為弟子,那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嫉妒羨慕,種種語氣紛紛出現(xiàn),整個岸邊都是議論之聲。
湖心亭,這是一座在湖心的亭,其上掛著牌匾—風(fēng)波亭
水面波瀾,風(fēng)吹不止,由此成名。
風(fēng)波亭也是揚州的一處名景,多位游客喜愛,今日只有一人坐在其上。
他淡然而坐,雙眼微瞇,暗中療傷。
諸天司!
他太疲憊了。
昨日在揚州城的主街道上,被魔教天魔鬼手拉入內(nèi)景中,差點被殺。
雖然是個烏龍,但他還是硬抗了一尊五境真人的一擊。
他全身骨骼雖然已經(jīng)接上,筋脈也被續(xù)上,但是傷勢太過嚴重,丹田內(nèi)的真氣無法調(diào)動,開辟出來的洞天也無法使用。
一身修為跌落到了第一境。
真氣,成罡,洞天這三境的特性都無法動用,但他還是來了。
他見過蘇子安,一位第一境的武者罷了。
以他多年縱橫江湖的經(jīng)驗,就算不動用刀意,靠著肉身也能應(yīng)戰(zhàn)第二境武者。
只是!
諸天司聽到太素老祖將蘇子安收為弟子后,這位欽天司的司正臉色微微一變。
這幾日,他在調(diào)查王重懸之死,還真沒有注意到此事。
“太素第七子,蘇淮安!”
此事有些難辦了。
欽天司收羅靈植,蘇府那一顆成熟的朱果樹,他志在必得。
他的計劃原本是想要以蘇子安的性命,讓蘇半城交出朱果樹。
但現(xiàn)在!
蘇子安成為太素第七子,背靠太素派。
他也不敢亂來。
難道就這么放棄不成?
時間一點點過去,九顆大日升到了高空,午時已經(jīng)到來,但唯獨不見蘇子安。
蘇淮安怎么還沒來?
人群不滿,他們從早上等到了午時,依舊未能見到蘇子安。
難道蘇子安是怕了不來了?
花船上,高文修也露出懷疑之色。
漠北刀客實力未知,但蘇子安好歹也是一位第二境巔峰的武者啊,怎么會怯場?
但太陽都升的這么高了,怎么蘇淮安還不出現(xiàn)?
嗯?
來了?
人群深處,突然涌動,雜鬧之聲響起。
人還未至,一道聲音已然降臨。
“漠北來的刀客,聽說你要挑戰(zhàn)我?”
只見一位公子站在斷橋上,在這位公子身后,還站著兩位婢女。
兩位婢女一左一右,相貌端是絕色,氣質(zhì)更是絕佳,一看就是入了武道的武者。
“看來今日我蘇某要入這江湖了?!?p> 蘇子安的聲音有些感慨。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啊,若他只是蘇家的少爺,無需理會這般挑戰(zhàn)。
但他已然成為太素第七子,是江湖中人。
湖面上飄來一截蘆葦,少年踏步落在湖面,竟是踏在蘆葦上。
一葦渡江,有公子入江湖,驚起萬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