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乃百兵之君,刀為百兵之帥。
身負劍術之變化神通,秦月樓自然更為親近于劍。
在金鱗城中自然也是有鐵匠鋪和兵器店的,雖說鐵匠鋪大多為打造些菜刀農具等物,但打鐵又不分是什么用具,因此鐵匠也可打造兵器。
因此鐵匠是鐵匠,鑄劍師是鑄劍師,鍛刀師是鍛刀師,本質相同,
但是側重不同罷了。
這一次的簽到任務是鑄劍鍛刀,可秦月樓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鑄劍鍛刀,系統(tǒng)那邊倒是有系統(tǒng)的知識可以進行學習,他也購買了一些相關知識自己去看。
但是,光看不練假把式,于是秦月樓便找到了一處金鱗城鬧市區(qū)當中的鐵匠鋪,所謂鐵匠鋪,還真就是個鋪子了,
一間破房子,還算好的,起碼不是茅草屋,這破房子就留了三面墻,屋子正中放個大火爐,
那火爐燒的通紅,哪怕是方才接近便能感覺到一股熱浪襲來,要是冬天想必會有很多人接近,但現(xiàn)在夏天還沒完全過去,白天也算是熱了,
那鐵路邊還架一風箱,稍顯瘦弱一點的學徒雙手雙臂肌肉鼓起,滿頭流汗的拉著風箱,這風箱一拉一扯一推之間,那產生的氣流之風便被小學徒給送進了火爐當中,那爐膛內火苗直躥,更年輕的身子骨更瘦弱的小學徒則是不斷地朝著爐子里添著大塊大塊的黑煤,
一個看起來憨頭憨腦的青年目不轉睛的盯著老鐵匠打著鐵,時不時的擦一下流經眼睛的汗水。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稍顯老態(tài),渾身肌肉虬結,赤膊打鐵,右手握小錘,左手握鐵鉗,隨著鐵錘極其富有韻律之下的錘擊,那鐵錘敲在通體發(fā)紅的小鐵塊上,發(fā)出了當當聲響,被鐵錘敲擊的泛起了灰色而冷卻下來的鐵屑飛濺,那正正方方的鐵小塊也在錘子有條理的敲擊之下變得細長。
“釘子是要這么打的,你打的釘子都太粗短了,做棺材釘就釘不住,你知道么?”老鐵匠頗為耐心的指點道。
而秦月樓的駐足觀看也終于吸引到了老鐵匠的注意力。
“這位公子,是想打點什么?”老鐵匠和顏悅色的問著秦月樓。
“···嗯,我想鑄一柄劍?!鼻卦聵钦f道,手里摩挲著一片樹葉。
“那這您可得等一等了,不過您為什么不去兵器店里去買?”老鐵匠拿起了茶壺,灌了一口,又用毛巾把身上的汗擦了擦。
老鐵匠心里不解,這公子哥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非富即貴,怎的要來自己這小地方來買劍?
莫不是話本小說看多了,想整一把劍,出去闖蕩一番?
老鐵匠心里想著,心里也笑了起來,年輕人,就是有沖勁,他并不討厭。
“我的意思是,我想借您這鐵匠鋪鑄一柄劍?!鼻卦聵菍⒛菢淙~異化,便化作了一片金葉子,遞給了老鐵匠,“這片金葉子借您鐵匠鋪一應用具材料一用,應當不虧吧?”
老鐵匠愣了一下,但還是接過了那片金葉子,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脈絡分明而又清晰,確實是名副其實的金葉子,但這確實是金子不假,只是純度自己就看不出來了。
“小公子,您這是···”老鐵匠搜刮著肚子里的墨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詞。
秦月樓很貼心的接過了話茬。
“業(yè)余愛好,想試一試,一片金葉子,暫且租用您也不虧。”秦月樓笑了笑,便走到了鐵匠鋪當中。
他對那滾滾熱浪分毫無懼,就連汗也沒出一滴。
鐵匠鋪內的大小鐵匠面面相覷,老鐵匠摸著金葉子,便將位置讓了出來,就是扯風箱這活也交給了那憨頭憨腦的青年。
跟什么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
自己這些兒徒可得吃肉啊,不然沒力氣打鐵啊。
秦月樓雖然吃過豬肉,但也沒見過豬跑,雖然有些許基礎的理論知識,但是真要上手可沒那么熟稔,但他身負混世雙猴之潛質,靈慧程度自然遠超旁人。
將打鐵鑄劍學識活學活用串聯(lián)起來,他便用鐵鉗夾起了一塊凡鐵,伸進了爐子中。
用心的去體悟那溫度與鐵礦之間的臨界點,便連六耳也開啟了。
六耳聽音,撇去心聲雜音,而是全神貫注的去聽那鐵與火之間的奏鳴。
火焰與鐵塊之間的反應由開始的生澀,到隨后的熱量侵入鐵心,直至將鐵塊完全加熱也全都被六耳聽見。
將那鐵塊拿出,老鐵匠眼神也驚詫了起來。
他在鐵匠一道上是有天賦的,加之性子沉穩(wěn)且專一,沉浸與打鐵多年自然打出了感覺來,熔火的材質之間在什么時候拿出來是最好也能感覺出來,而這感覺的時機與秦月樓將那鐵塊鉗出的時機相差不多,但或許會比自己的感覺更準也說不定。
將燒的通紅的鐵塊鉗出,放在了鐵砧上,秦月樓便開始迅疾猛烈地用小錘在鐵塊上幅度微小的捶打了起來。
那速度快出了些許殘影,老鐵匠的眼睛又瞪大了起來。
這公子哥看起來瘦弱,但沒想到有一膀子力氣,那鐵塊很容易便被打出了劍的形狀,只是受限于鐵塊的大小,這劍也不過就是手臂長短,兩筆粗細,又細又長,初具劍形。
秦月樓看了看這劍胚,便將劍伸進了水池當中,燒紅的劍胚將水蒸發(fā),發(fā)出了“嗤嗤嗤”的急促聲響,還泛起了陣陣水氣。
而后秦月樓仔細傾聽后將劍胚提出,而后又將這劍胚伸進了火爐當中。
這是淬火,淬火可提高表面的硬度、耐磨性和疲勞強度,而心部仍具有較高的韌性。
過剛則易折,便是因為太硬便會脆,過脆便會被鈍器或者大力所折斷,因此一柄劍除非材料極佳,否則便肯定是要具備韌性的。
而劍器又不可太軟,若是太軟,那劍鋒便無過多鋒銳度,不耐磨便又會變鈍,要是超過了金屬疲勞,也會毀掉。
雖然是凡鐵,但打鐵的技藝與工藝也可以將凡鐵鑄成一柄不錯的劍器。
對于自己第一柄親手所鑄之劍,雖然是凡鐵,但秦月樓也會傾注自己所有能動用的,將這凡鐵鍛成好劍。
凡鐵成劍之所以是凡劍,便是因為材質所限,那么材質之外呢?便是技藝工藝。
傾注了心力所鑄造的劍也會具備靈性,因為那是鐵匠在鑄造的過程當中將自身的靈性通過捶打的方式一點點的捶進了劍器當中。
秦月樓悄悄的吹了一口噴化靈性之氣,將己身的靈性注入到了這劍器當中,六耳傾聽。
叮叮當當中聽到了一絲絲微弱但卻在漸漸加強的聲音。
“疼,疼,疼···”
“痛,痛,痛···”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可寶劍也要先行捶打才能出。
秦月樓充耳不聞,只是自言自語的嘀咕,好像是在對著劍器說著話。
“您啊,要想人前顯貴,還得人后受罪啊?!鼻卦聵钦f著,末了又小聲逼逼了一句。
“你又不是手指破了個小口就被簇擁著高呼送醫(yī)的練習生,忍著點。”
運以異化將這鐵器當中的雜志轉化為了其他的材質,這凡鐵便也成了被燒紅了的合金。
依照不同比例的搭配,所產出的合金也會具備許多特殊的性質,比如說超導體,半導體之流,各種諸如硬度,耐磨等屬性也會因材而異。
秦月樓的腦子里也是有人造合金的知識的,將這方面知識用以異化呈現(xiàn)于劍器,那么對于材質的要求,他也可以取巧的白嫖到。
而這人造合金中也用異化加入了一些自己研究過的妖魔骨質,還加入了些許對于胡山傲尾寶的理解所異化的細胞,甚至還有鉆地魔蟲的細胞。
前世便有干將莫邪以身鑄劍的傳說流傳,在前世便有人想通過科學理論來解釋,其中便有說法是因為人體碳化而讓鐵器中加入了碳元素,這使得劍器有了其他材料,從而讓鐵器的性質發(fā)生改變。
但在這種世界里,以身鑄劍怕是會有更多地益處,哪怕不是以身鑄劍,也會有以人祭劍。
當年古姜國龍陽太子便不讓自己的妹妹龍葵以身祭劍,可是龍葵還是跳入火海,將那魔劍祭出,成為了魔劍劍魂,甚至還要二度祭劍···秦月樓當年看的可心疼了。
所以秦月樓不會這么做,而他也不用這么做,他有更多的替代品可以用異化用于鑄劍鍛刀。
因此雖然只是凡鐵,但材質卻被秦月樓拔高到了他目前所能拔高的極限。
而后運以劍術變化之術將法力灌注,卻是有意識的在劍中打造了一條條極其細微的脈絡來。
并非是全然仿造人體脈絡,只是仿造手部經絡六脈在劍中疏通,接著將其連接成為閉環(huán),人為刻意的制造出可循環(huán)的脈絡。
只是靈關一閃的奇思妙想,人有經脈,那劍為什么不能有呢?
“那這就叫劍脈吧。”秦月樓想著,繼續(xù)捶打著。
所謂千錘百煉,在秦月樓的體質下也很快完成,這柄劍也從一開始的叫苦不迭變成了現(xiàn)在的陰陽怪氣。
“鑄劍都沒力氣?還說鑄劍師?”
“就這就這?真是有夠好笑的呢?!?p> 秦月樓估摸著是因為有自己靈性的關系,讓這把劍誕生了不該有的靈性,
或許這就是被自己捶出來的劍靈,還好這劍的陰陽怪氣只有自己聽的到。
心思一動,秦月樓也覺得差不多完成了,便將劍從鐵砧上鉗下,為了省卻找劍柄的力氣,他這屬于一體化鑄劍,
說起來好聽,但實際上他只是捶出了一個不那么美觀的劍柄來,還沒有護手的劍格。
趁著這把劍還沒完全冷卻,秦月樓便用法力在劍身的兩側貼近劍柄的劍脊處各自留下兩個字。
“安?”老鐵匠識字,愣神的說了出來,“祖?”
秦月樓糾正了起來。
“是祖安?!?p> 覺得不妥,秦月樓添了一句。
“取劍下亡魂祖宗安息之意,所以叫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