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章 兇手是？
大地上，穿著皮草的人類圍著篝火手舞足蹈，激昂的吟唱洪亮悠揚，火堆上架著動物和糧食水果，噼里啪啦，火星子越升越高。
“姐姐，它們在干什么？”
紫色的光團貼著青色的光團，發(fā)出類似林間夜鶯的清脆鳴聲，從青光中探出幾束流水似的光帶，輕柔地裹住紫色光團。
青光中發(fā)出的聲音很熟悉，空靈深邃，似乎已經聽過無數次了：“感激、快樂、尊敬、希望……這就是人的情感。她們認為得到的一切都是你的恩賜，在引起你的注意。它們希望得到更多的獵物，所以獻上食物和舞蹈，希望你高興?！?p> “還怪好玩的…如他們所愿，加快這里的動物生長速率好了?！弊仙鈭F上下跳竄，很是開心的樣子。
當人向神祈禱的時候，神在想什么？
——————
“青姐，你怎么還在加班呀？”
晚上八點，臨霜已經吃完晚飯準備回家，卻看到陳青辦公室的燈依然亮著，猶豫再三，還是上樓去看了看。果然，陳青仍然在對著電腦寫方案，根本沒有吃飯。
臨霜把剛買的蛋餅遞給陳青：“青姐，工作是忙不完的，還是身體最重要啊，你是人又不是神。”
陳青抬頭看向她，突然露出一個帶著幾分調皮的笑容。
“你知道嗎，在游戲的世界里，策劃就是神?！?p> ——————
臨霜仍舊回了潛云府，雁歸給二人發(fā)了通行玉令，可以暫時出入蒼靈山各處教習場所，吃飯或消費也會直接從雁回的份額中扣除，讓臨霜感嘆，這不就是銀行副卡加校園卡。
丹墨尋在兩人的小院里轉了一圈，便不再過問，似乎跟雁歸有事要商議，凌霄宮一貫無仆從服侍，楚千與臨霜在小院里一時竟無人看管了起來。
臨霜松了口氣兒，她暫時并不想跟更多的人接觸了，楚千亦是如此。
雁歸還記得給打包了兩份晚飯，兩個小孩在小院里一起分享食物，臨霜本覺得這倆大人對小孩可真是放養(yǎng)，可捫心自問，又明白對方已經仁至義盡。沒有家沒有親人的小孩，再不自力更生，還想著依靠誰呢？
楚千的心思并沒有那么細膩，他只擔心妹妹難過，見臨霜沉默寡言，他低低嘆氣，從前那個活潑開朗的小妹妹再也不能無憂無慮了。
然而雁歸并沒有臨霜想的那樣不負責任，甚至，楚千和臨霜的安置，是凌霄宮現在的頭等大事。
在議事堂中，云星禾歪歪斜斜的躺在大殿之上的躺椅上，北荒照舊站在她身邊端茶倒水，下座丹墨尋和雁歸分列兩席，面色嚴肅，聽從吩咐。
“好像有快二十年沒見過阿尋了，你近來一直在桃花溪？”云星禾懶洋洋地躺扒拉著指甲：“桃花溪中桃花天，桃花天里有神仙，這小曲連我都聽到了，我看你改封號叫桃花仙好了?！?p> 丹墨尋知道師父只是開玩笑，并不反駁：“師父若賜封，吾豈敢不從，只是大事當前，些許雜務還是容后再議?！?p> 云星禾點點頭：“啟國之事，想必雁歸已與你講過，我不再贅敘。你已經見過阿千和霜霜了？”
“都是好孩子，有瑩瑩當初的風采。霜霜那孩子，似乎是……與師父一脈相承?！钡つ珜ぎ斨菩呛痰拿嬲f的隱晦，云星禾卻并不在意：“是啊，鐘靈之體。一顆活生生的大補藥，一個無人保護的寶藏?！?p> 她臉上掛著一點嘲弄的笑容，而兩位弟子卻越發(fā)恭謹，不敢觸了她的霉頭：“擷英門，明曜樓，劍宗，你們猜猜，是誰干的呢……還是說，個個有份？”
“師父，徒兒可帶千名弟子前去問罪，惡賊捉來處置！”丹墨尋起身請纓。
“不必，不必，何必如此麻煩，他們會自己來的。一個個被叫神仙久了，竟忘了自己是什么東西，真以為自己是神了？想必他們還不知霜兒已被我收入門下…就算知道了，也不敢不來。徒兒們，好好準備收徒大典，一定要把請?zhí)€送上門，態(tài)度要好點，我們六大宗門一向是同氣連枝，生死與共嘛?！?p> 雁歸與丹墨尋領了任務，就被云星禾打發(fā)走，兩人見天色已晚，已不便再召集弟子開會了，便私下先商議起章程來。丹墨尋在云霞山脈有一處臨時居所，距離蒼靈山不過幾柱香的路程，是側峰半山腰的一處小洞府，卻比她常住的小茅屋要豪華的多，亭臺樓閣應有盡有，仙霧繚繞如夢似幻。
師姐弟二人在正房入座，便有小童來端上點心茶水。
“呼——還是有人伺候舒服。雖然煉體要緊，但事事親力親為，還是常感力有不逮。北師伯未免矯枉過正了些?！钡つ珜ぼ浘d綿地癱著，喝了一口茶，沒骨頭的樣子與云星禾像了十成十，從坐姿來看，不是親生也勝似親生了。
雁歸雖并未附和，可身體也隨之放松了不少，仍舊是君子端方之態(tài)，卻并不正襟危坐了：“師姐慎言?！?p> 丹墨尋自知失言，憨笑一聲便不再提。正房中央便是沙盤，赫然是微縮的修真界全景，各門各派的方位與地形一清二楚，其中占地最廣、縱深最大的，便是六大宗門。
“劍宗的長老常老君對六派之首的位置覬覦已久，如今的修真界新秀頻出，再不拼一把，他怕是此生無緣至高之位了。況且，當下修真界對鐘靈之體根本無從知曉，除了他這把老骨頭，還有誰能如此謀劃?！毖銡w手點向劍宗的標識。
“老骨頭…師弟，這常老君，比師父可還小幾十歲呢！”丹墨尋以拳抵唇，輕笑出聲。
雁歸也咳嗽一聲，當做無事發(fā)生：“昨日弟子們送來的情報，明曜樓的暉光少君，最近往劍宗走動的似乎過于勤快了些?！?p> 丹墨尋輕呼：“暉光少君？煌煌如朝日初升，燦燦若日照江海，那可是近百年難得的好相貌，可惜?！?p> “有甚可惜，師姐對其容貌不是惦念已久，不久便可收入囊中，恭喜師姐傀儡又添一員美俾?！?p> 兩人在云星禾面前恭順謙然，在弟子面前溫和嚴肅，而兩人獨處時，卻有幾分少年人的跳脫與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