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腦走胸走心走腎走下半身的人神妖鬼中,走腦的最可怕。只有鐘靈毓秀的五爪山能孕育出這樣的,不能說妖精,一說他不能容忍,那就是個雜仙。他守護的五爪山出了個雜仙,那也是個仙。山神心中釋然,垮了的臉迅速還原。
“那,白虎仙,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出去?”
沒等白虎說,那草回道:“阿白,我想還得要個十來年。”
希望值升到史上最高的白虎一聽,四腳發(fā)軟趴在地上,無助地看著山神。山神攤開雙手,長舒一口氣隱退。好在五爪山根基穩(wěn)固,地下直達冥界,要不今日就毀在白虎口下。
“阿白,你給我起個什么名字?”
他吸取了阿蝶們的各種氣,那就算作是所有阿蝶們的化身。以前對阿蝶們不太友好,自己要改變,對這個新伙伴好一點。
“嗯,嗯,嗯...”
“阿白,你快一點給我起名字,你知道我為了自己有個好名字想了有多久嗎?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久,但真的好久好久好久了。我本想自己給自己起一個好聽的名字,可怎么也想不出來。我就想讓阿蝶們給我取一個名字,它們那么多只,應該能給我想個好名字。哪想到還沒見面,它們就沒了,這里就只剩下你了,你快點想啊?!?p> 就一個比成堆成堆的阿蝶們聒噪多了。
“那就,那就,那就西藍,如何?”
“是與上仙一樣的姓啊,挺好,婆婆青開的花是藍色的,‘藍’字也好。只是西陽宮中的神仙都只以為我們白紙扇草是雜草,可是你看到?jīng)]有,我開的花有多大,這么大一朵花,那就叫西藍花,你說怎么樣?”
一個男妖精,嗯,對他好一點,一個男雜仙叫西藍花,還能怎么樣?不讓大家笑掉大牙,也會笑掉門牙。
一下子都不能沉默。
“阿白,你認為我是白紙扇草就不能叫‘花’么?我修煉成仙了呀,我是雜仙,叫個‘花’怎么啦,你說話呀。”
吸多了阿蝶們的各種氣,也不知能修成個怎樣的雜仙,還是自封的。“你想叫‘花’就‘花’吧,你喜歡就好?!?p> 白虎有了新伙伴,有了新盼頭,雖對新伙伴的名字他并不滿意,只是--“西藍花”“西藍花”地叫多了,也瑯瑯上口。
可王壹怎么也不能將左歡娣的稱呼叫得瑯瑯上口。不管歡娣從他一開始說話就教他叫“哥哥,他還是從開口說話起就叫她“姐姐”或者“歡娣姐姐”。
“笨死了,小壹你真是笨死了。我以后聽到你再叫一個‘姐’字,我就脫你褲子,打你屁股。”比王壹高一倍的左歡娣俯身下來,蓋在他的頭頂,雙手捏扁他的嘴巴無數(shù)次氣憤地說起這句話。
也真的脫過褲子,打過屁股,仍是叫“姐姐”或者“歡娣姐姐”。
“歡娣姐姐,你是我媳婦,不能叫哥哥。”
王壹不與她爭執(zhí),總是心平氣和地告訴歡娣這個事實。
“你小屁孩一個,老說媳婦媳婦的做什么?再說,我揍你?!?p> “歡娣姐姐,你真不想做我媳婦,那你要跟我爹和我娘說,還要請人去跟你爹和你娘說好退親才行?!?p> 王壹六歲多,十歲的左歡娣不想做他的媳婦,他不勉強。他還不知道媳婦是個什么東西,反正他不喜歡左歡娣,說實在的,他受夠了她。數(shù)次與父母說起,父母親總是笑著告訴他,當初答應了,就不能輕易反悔。
動不動就脫他褲子,打他屁股,捏他嘴巴,揪他耳朵,鎖他喉嚨,掐他胳膊...說多了都是淚。他不喜歡這樣的姐姐,想樓珊珊多好,從不打他,只會大聲罵他。
罵有什么關系,罵又不會痛。歡娣姐姐力氣大得很,對他下手都很重,如果非得有個姐姐,最好是換一個。
雖不想做他媳婦,可自己從小就帶著王壹,將他當成親弟弟一樣看待,怎么他還嫌棄自己了。她早就已經(jīng)是王家人,她不能回左家。
“小壹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趕我回去么?”
一雙星眸怒視他,王壹有些膽怯,還是說出心中蘊藏許久的話:“歡娣姐姐,你老是欺負我,我不喜歡你。我爹爹說了,不能欺負別人?!?p> “你叫我‘哥哥’,要不‘歡哥’也行,我絕不動你一根寒毛,要是有人欺負你,我讓他好看。樓珊珊再罵你,我去教訓她?!?p> “歡娣姐姐,你是我媳婦,不能叫哥哥。”
雙手捏扁他的嘴巴,“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叫我哥哥?!?p> 使勁搖頭。
“王壹,愛脫褲子的王壹,你的大字描紅先生只圈了一個字,你真是個大傻蛋?!睒巧荷号c她的侄子侄女們也到村子西邊來玩,看到王壹,她就要嘲笑他一番。
有苦難言,解釋無益。
王壹不隨便脫褲子,是左歡娣從小動不動脫他褲子。他雖也鍛練成飛拉褲子手,但別人只看到他脫褲子,不關注他是被脫,也不關注他系得有多快。
白虎鎮(zhèn)上有一家是個人都招的虎虎書院,王西陽將歡娣送去上學,她還是要帶著王壹去。小富翁樓等閑的小女兒樓珊珊不去上私塾也不去有名的白虎書院偏在這家書院上學。她對學習沒興趣,歡樂來源就是對王壹逞各種口舌之能。
全憑左歡娣的襯托,王壹對樓珊珊并沒有感到討厭,她想說什么是她的事,他聽不聽得到,聽到了生不生氣是自己的事。王壹對她的言語沒感覺到疼痛就無所謂,反而見她笑得燦爛,還想和她一起玩,但樓珊珊哥姐弟妹侄兒侄女一大群,人家根本就不和他玩。
用力掙脫左歡娣捏嘴巴的雙手,王壹跑去樓珊珊身邊,笑問道:“珊珊姐姐,先生圈的是哪一個字?”
“‘哥’,寫了一百個字,就圈了這一個,先生說你是虎虎書院最笨的笨蛋?!?p> “白虎鎮(zhèn)上最笨的笨蛋樓珊珊,你寫的圈了幾個?我不用看也知道,一個字也沒圈?!弊髿g娣看不得王壹老是去討好樓珊珊,卻又常幫他說話。
她可是左歡娣,白虎鎮(zhèn)上人人皆知的調(diào)皮搗蛋鬼野丫頭,大人不惹她,小孩都得躲著她。樓珊珊曾想挑戰(zhàn)她一下,成了痛苦的回憶。
惹不得的不惹,能欺的就得欺負。樓珊珊一腳踢中了王壹的屁股來出氣,王壹跪倒在地,屁股不覺得疼,只是兩只膝蓋都跪破了皮,還出了血,很痛,比任何一次都痛。痛得樓珊珊形象全毀,唯一的姐姐候選人出局。
趴在左歡娣瘦弱的肩膀上,王壹強忍著疼痛說道:“歡娣姐姐,以后我就叫你歡歌,是唱歌的‘歌’。我寫的是唱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