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明媚,清風徐徐,很多人起來鍛煉身體,有跑步的,打羽毛球的,踢毽子的……游泳的人不多,跳水的更不多,就他一個人。
他和往常一樣,慢慢爬上跳臺,做幾下準備活動,有小風吹過,他往水下看看,好像和以前不一樣,影影綽綽,水不是很清澈,看不太清晰,他沒有在意,他躍起身體跳了下去。
而后就覺得有什么撞在自己腦袋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個小女孩和媽媽散步。她看見水面上有一個人一直在那兒不動。
小女孩問媽媽,“湖面上那個人怎么不動呢?”
她媽媽看到后特別驚訝,趕緊給110打電話,過二十分鐘來了四個警察,把那人打撈上來,晨練的人都圍攏過來,有人認出來是天天跳水那個警察,腦袋好像撞湖底的石頭上,腦袋撞一個大洞,已經(jīng)死了。
吳軍開車上班,收音機播放早間新聞,播音員突然說,“現(xiàn)在插播一條最新消息。剛才晨練的市民發(fā)現(xiàn)天天跳水的警察趙城不幸身亡。趙城是鐵東區(qū)刑警隊的警察,現(xiàn)在負責偵破鷹頭山案件。他喜歡晨練,天天堅持跳水,冬天三九天也不間斷……”
他怎么死了,他想,他那么年輕,只有三十多歲,人有旦夕禍福?。∥液退m然不是朋友,可是認識,還挺熟。
覺得他死了,還挺惋惜。吳軍把收音機關(guān)了,把車停在單位車位里。
他來到槍械管理辦公室,打了一壺熱水,沏了一杯普洱茶,拿起今天報紙看。
吳軍以前不是槍械管理辦公室的人,在巡警隊工作,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中,把犯罪嫌疑人打傷,領(lǐng)導認為他行為過當,為了懲戒他,把他調(diào)到槍械管理辦公室。
吳軍覺得應該去刑警隊看看,對趙城表示哀悼,畢竟同事一場。他把報紙放下,去了刑警隊辦公室。
刑警隊辦公室死氣沉沉,五個人都沉浸在悲痛當中。張隊長看見吳軍來了,站起來和他打招呼。吳軍和張隊長握握手,真誠的說:“節(jié)哀順變。代我向他家人表示慰問和哀悼?!薄?p> 張隊長說:“謝謝。你的心意我一定帶到?!?p> 而后吳軍就離開了,他覺得那種氣氛不適合久留。
鷹頭山是他們市旅游圣地,在鷹頭山頂有一個廟,廟里有一個和尚跳崖自殺了。
這是一個簡單的刑事案件,趙城負責這個案件,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第二天早晨他和往日一樣,在辦公室看報紙。副局長推門進來和他說:“領(lǐng)導研究決定,讓你負責鷹頭山案件。你暫時坐趙城辦公桌吧,看看在他辦公桌上能不能搜集一些資料?!?p> 吳軍給副局長敬了一個禮:“是,局長?!?p> 副局長走后,他來到趙城辦公室。辦公室有三個人,兩個人出去辦案了,只有小馬在,小馬說:“你來了,有事兒?”
吳軍客氣的說:“局長說,讓我管鷹頭山案件,暫時讓我坐趙城的桌子。”
“好啊,歡迎歡迎。那就是趙城的桌子,你坐吧?!?p> 四張辦公桌兩兩相對擺放。桌面上有一打報紙,一打文件,一個日歷,他看看文件沒有可用的東西,他把日歷拿過來翻了翻,二十日那天,就是趙城出事的前一天,日歷上用鉛筆寫兩個字:自殺,后面打個問號。
他看那幾個字,猜測那兩個字有什么含義。
他又把幾個抽匣打開看看,沒有動里面的東西。他從辦公室出來,來到跳水湖。
公園這時人不是很多,有三三兩兩的老年人在散步。他看看跳臺,它孤零零矗立在那兒。
他爬了上去,看看平靜的湖水,平靜如鏡面。他下來又在湖邊走走,一個拾荒者在不遠處的長凳上躺著。
下午回到辦公室,三個人都在,小馬給大家介紹說:“吳軍,這幾天和我們一個辦公室,暫時坐趙城辦公桌?!?p> 吳軍和那兩個人握握手,算是打招呼了。他坐在辦公桌前,看日歷上那兩個字,為什么打問號?趙城對和尚自殺持懷疑態(tài)度?
鷹頭山案,就是簡單的自殺案件,公安派出所都定性了,我們只是走走程序,難道他發(fā)現(xiàn)了疑點?
他在自殺兩個字下面劃了兩道橫線。
下班后,他花十元錢買了一份盒飯,來到公園找到那個拾荒者,把盒飯給他,拾荒者受寵若驚連忙說:“謝謝?!?p> 拾荒者吃著盒飯,吳軍坐在他身邊和他攀談起來?!巴黹g睡這兒?”吳軍用手拍拍長凳說。
拾荒者把一口飯咽下去說:“我睡這兒?!?p> “晚間冷嗎?”
”不冷?!?p> “跳水那個警察出事兒那幾天有什么讓你印象深的事兒嗎?”
“沒有什么事兒啊?!薄澳阕屑毾胍幌?。”
“出事兒前一天晚上,后半夜我起夜,看見有人抱著一人多高的東西到湖里游泳,上岸時候沒有把東西帶回來,出事當天夜里那人又來了,一個人下水的,上來時把昨天那東西拿回來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怪事。”
“那人拿了什么東西?”“夜里黑,看不清他拿什么,也看不清人模樣?!?p> “謝謝你。”吳軍站起來,來到湖邊,看湖里有一個人在游泳。
他想趙城會撞到什么呢?他怎么會撞到東西,以往怎么沒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他低頭在湖邊走,在跳臺底下水里有個竹竿,一頭有淡淡的血跡。
他蹲下來,劃拉劃拉水,竹竿飄過來,他撿起來看看,把它拿回去了。
回到局里,人們都下班了,化驗室的人也走了。他把竹竿拿到自己辦公室,放在辦公桌邊上也回家了。
次日,吳軍上班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竹竿送到化驗室,中午吃飯他早走一會兒,先去化驗室取化驗報告,化驗室接待他的女警察是個二十多歲的長得很白凈的姑娘,她把化驗報告交給他說:“上面是血跡,血型和趙城的血型相同?!?p> 吳軍接過報告客氣的說:“謝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姑娘委婉一笑說:“不客氣?!?p> 吳軍直接去食堂吃飯,食堂已經(jīng)有不少人,他找一個人少的排站在排尾。
車隊補警,王偉來了站在他身后,他用筷子輕輕敲碗,說:“聽說重用你了?!?p> 吳軍不好意思搖搖頭笑著說:“重用啥?”
“鷹頭山案件簡單,風景區(qū)派出所都有結(jié)果了,你走走程序就行,不累?!?p> “是?!?p> 輪到他買飯了,吳軍來到打飯窗口,買了三個包子。
鷹頭山在城市東側(cè),今天不是節(jié)假日,游客不是很多。
吳軍吃完午飯就過來了,他站在風景區(qū)里,看著鷹頭山真是風景如畫,植被茂密,鷹頭山峰像老鷹喙高聳入云,云霧繚繞期間,兩個滑翔傘在空中翱翔。
他來到山峰崖下,看著已經(jīng)暗淡的和尚死去位置的石灰圖像印記。
和尚是從山峰懸崖跳到這里的,他為什么要自殺呢?說他貪污功德箱錢財,功德箱里的錢現(xiàn)在也沒有找到。
貪污了,為什么自殺呢,有其他和尚發(fā)現(xiàn)了,為了逃避法律處罰?其他和尚并沒有發(fā)現(xiàn)貪污行為,自殺的動機是什么?還有,趙城為什么在日歷上寫的自殺兩個字后面打了問號?他也想不明白和尚為什么自殺。
吳軍蹲在圖像邊上,向四處看看,他發(fā)現(xiàn)和尚墜地的地方離崖壁有三十來米,似乎離崖壁有點遠。
他爬到山峰,這就是鷹頭喙的地方。這里有一個小廟堂,廟堂邊上就是萬丈深淵的懸崖。和尚就住在這里,他是在廟堂旁邊的懸崖跳崖自殺,第二天被游客發(fā)現(xiàn)的。
有一個滑翔傘愛好者站在崖邊,準備做滑翔飛行。
他等了一會兒,等滑翔傘愛好者飛走了,他來到崖邊,看向遠方,迷霧蒙蒙,遠處山峰若隱若現(xiàn),濃霧翻滾,像煙氣騰騰。這個案件就似遠處的山峰,隱藏在迷霧里。
吳軍找一塊石頭,系上鑰匙繩,從懸崖拋了下去。
吳軍汗流浹背來到崖下,找到他剛才拋下的石頭,石頭落地的位置距離和尚墜地的地方有二十多米遠。
他是怎么跳那么遠的距離?他想不明白。吳軍把鑰匙繩解下來揣在衣服兜里走了。
下午回到局里只有三點多,他把竹竿化驗報告放在桌子上的報紙底下。出去去幾家種子商店調(diào)查竹竿的事兒,他們也許還記得買竹竿人的模樣。
他發(fā)現(xiàn)他們市種子商店并不多,只有八家,吳軍走了七家,他們說最近沒有人買過竹竿。還一家了,這家如果也沒賣過竹竿,這條線索就斷了。
吳軍拖著疲憊的身軀,不抱希望的來到第八家種子商店,老板是一個胖大嫂接待了他,吳軍說明來意,老板娘說:“十九日那天是有人買過一捆竹竿,是個警察,他說搭黃瓜架用。為什么我有這么深的印象,就因為他穿著警察衣服?!?p> “你記得他長什么模樣嗎?”
“沒有,我就記住他那套衣服了?!?p> 吳軍和老板娘告辭,回來的路上想,警察為什么謀殺警察?動機是什么?他似乎陷在迷霧中,失去了方向,感到迷茫。
他來到辦公室,其他幾個人也剛回來,他發(fā)現(xiàn)他走的時候把化驗報告放在報紙底下現(xiàn)在跑到報紙上面了,就問他們:“誰在我辦公桌這兒坐了?”
小馬說:“剛才我們要出去辦案,要一臺車,車隊司機王偉來早了,在你辦公桌坐一會看報紙等我們?!?p> “啊?!?p> 第二天中午,吳軍在食堂等著買飯,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看看,是女朋友李艷來的電話,李艷是醫(yī)院護士。
手機里傳出嬌滴滴的聲音:“你干啥呢?”
吳軍說:“我正準備吃午飯呢!你干啥呢?”
“沒事兒,想你了唄。”
“別鬧,旁邊都是同事。”
“明天我休息,陪我玩唄。”
“你休息,我上班呀?!?p> “不行,我們好幾天沒見了?!?p> “那怎么辦,我也不能不上班陪你玩。哎,對了,你明天陪我去鷹頭山,我去調(diào)查案子也陪你了?!?p> “行,那我明天陪你去鷹頭山?!?p> “那就這么定了?!?p> 吳軍掛了電話。小黃說:“又磨你了。”
吳軍無可奈何的說:“可不是嗎?!?p> “你明天去鷹頭山?”
“是,我去調(diào)查那個案子。”
“到你買飯了。”
“呦,好嘞”。吳軍把飯缸放到窗口。
吳軍和女朋友驅(qū)車前往鷹頭山景區(qū)。吳軍女朋友李艷一身休閑裝,旅游鞋,牛仔褲,綠色休閑上衣,長發(fā)披肩,風吹來,披肩發(fā)飛飛揚揚。
李艷俊俏的臉上始終掛著開心的笑容,她很高興,她休班她男朋友能陪她。
他們把車停在山腳下,徒步攀登鷹頭山峰。一路上,李艷嘴沒有停過,一直和吳軍絮絮叨叨高興的說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兒。
他們喘著氣來到鷹頭山頂,在通往鷹頭喙處,要經(jīng)過一個山澗吊橋。
他們來到吊橋邊上,李艷怯生生的撒嬌的說:“我恐高,不敢過這個橋?!?p> 吳軍說:沒事兒,你別往下看,一直往前走?!?p> “那也不敢。”
“你閉上眼睛,拉著我,試探著過?!?p> 李艷把眼睛閉上,拉著吳軍的手,小心地把腳放在橋上,吊橋咔擦垮塌了,她要不是拉著吳軍的手,就掉山澗里了。吳軍一把把李艷抱住,李艷嚇的尖叫一聲,臉都嚇白了。
吳軍驚恐的說:“好險啊,要不是你害怕,小心過橋,正常過橋就掉山澗里了?!?p> 這時在密林深處有一雙眼睛正悄悄地注視著這一切??吹浇Y(jié)果后,悄悄地溜走了。
回去的路上,誰都不說話,兩個人的臉都冷嗖嗖的。李艷生氣的說:“趕明兒個,找找人調(diào)別的單位去得了,公安局太危險?!?p> 吳軍笑著解釋說:“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危險,就這一次讓你碰見了?!?p> 吳軍想,你說怪不,吊橋怎么會塌呢?以前一直都沒事兒,人要倒霉喝涼水都塞牙,怎么吊橋茆樁松了,讓我趕上了,真倒霉,也沒人檢查維修。
他們回到市內(nèi)也沒心思玩了,兩個人告別后,李艷回家了,吳軍去單位了。
第三天,是星期六,李艷上班了,吳軍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家沒意思,我上鷹頭山看看吧,看看有什么線索。
他走到吊橋那兒,吊橋已經(jīng)修好,吳軍小心的用一只腳試一試,沒事,心里還有膽怯的陰影,他謹小慎微的走過去,來到鷹喙那兒,他看見王偉站在懸崖邊上準備滑翔傘。
吳軍看見同事,熱情打招呼:“你也來玩來了?”
王偉看見吳軍愣了一下說:“是你呀,我經(jīng)常來這兒滑翔。你那個案子還沒完啊?不就是簡單的自殺案件嗎。”
“啊,快了?!?p> “我不和你說話了,我要飛了?!?p> “你玩吧,不用陪我。”
王偉背著滑翔傘跳到崖下,而后又升起來,在空中翱翔。吳軍看著王偉的背影,略有所思,看了一會,就進廟里了。
這是一個有兩個房間的小廟堂,房間陳設(shè)簡單。
里邊房間是和尚生活休息的地方,盤一個小火炕,炕稍有個裝衣物的柜子,地下靠北墻邊有一個八仙桌,兩把椅子,八仙桌上供奉著一尊佛像,佛像前香爐煙霧繚繞,整個廟堂有一股熏香味。
外屋房間靠近里屋的墻上有一個灶臺,靠西邊的墻邊是被人撬開的功德箱,地上畫了白灰線把功德箱圈起來。
一個新住進來的和尚,看吳軍進來迎上前,雙手合十和他打招呼:“你好施主。”
吳軍也雙手合在一起還禮:“我隨便看看,你是新來的?”
“原來的師傅出事了,第二天我來了?!?p> “那么那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并不知道?”
和尚搖搖頭說:“不知道?!眳擒娫趦蓚€房間轉(zhuǎn)一轉(zhuǎn),在功德箱前面停了下來。他蹲下來仔細檢查功德箱,功德箱鎖已經(jīng)被橇壞了,他活動活動功德箱門,沒有什么異樣。
和尚在旁邊看著。
吳軍正想站起來,突然看到功德箱門下角有幾絲織物纖維,他小心取下來用紙包起來進放兜子里。吳軍起身和和尚告辭。
回到局里,他把織物纖維送到化驗室化驗。
他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兩個胳膊支在辦公桌上,臉埋在雙手里,想把案件串起來。
他想了一會,案件逐漸清晰了,如果織物纖維能對得上號,所有事情都可以說得通了,就看化驗結(jié)果了。
他搓搓臉,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下班一會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多,他拿起背包也回家了。
第二天上班,吳軍直接去了化驗室辦公室,辦公室門開著,沒有人。
他進了辦公室找一把椅子坐下,隨便拿起辦公桌上一張報紙看,瀏覽一下報紙題目,并沒有什么感興趣的內(nèi)容。
上次接待他那個姑娘從化驗室走進辦公室了,吳軍站起來說:“織物纖維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嗎?”
那個姑娘說:“我們剛上班。你先坐一會兒,我進去給你看看?!?p> 姑娘出去一會兒拿著一張紙回來了:“出來了,這是報告。那個纖維是羽絨服上的纖維,這種纖維是高級羽絨服才有,如滑雪服,滑冰服,跳傘服……等”
吳軍站起來接過報告說:“謝謝啊?!?p> “不客氣?!眳擒婋x開了化驗室。
吳軍回到辦公室,他想我懷疑一個人不行,我得拿到他的證據(jù)。
吳軍來到嫌疑人家那棟樓,看樓道里沒有人,拿出開鎖工具,把鎖打開,他又看一眼樓道沒有人,吳軍迅速開門潛進屋,把門關(guān)上。
他進了臥室,站在屋中央向四周看看,看到了衣柜。
他向衣柜走過去,把衣柜門打開,里面掛滿了衣服,他發(fā)現(xiàn)三套羽絨服,在上面仔細翻看,有一件羽絨服上有個三角口。
他剛想在三角口處拽一點織物,忽然聽到有開門鎖的聲音,他迅速悄悄地把衣柜門關(guān)上,看看屋里什么地方可藏人,他看到床下,立刻滾進去。
門開了,進來一個人,走到臥室在床上坐下來。床底下有灰塵飄落,吳軍聞到灰塵的味道,想打噴嚏,他把嘴捂住忍住了。
那人把香煙拿出來,點著,抽了幾口。那人手機突然響了,他接電話。手機里說:“玩幾圈???”
吳軍隱約能聽到電話的聲音。
那人說:“誰啊?”
“我,我的聲音還聽不出來呀?!?p> “老王呀,都有誰玩?”
“我們以前那幾個人。”
“玩多大的?”
“小點,你也沒多少錢了?!?p> “誰說我沒錢了?還玩以前那么大的?!?p> “你不是還借老劉和虎子的錢嗎?”
“我還上了?!?p> “行啊,還有后手。那你過來唄?!?p> “現(xiàn)在就玩呀?”
“現(xiàn)在玩能多打幾圈?!?p> “好,我馬上去?!?p> 那個人把剩下的煙抽完出去了,吳軍從床下爬出來,迅速去大衣柜那兒打開大衣柜門,找到那件有三角口的羽絨服,從破口處拽下一點織物纖維,放到事先準備好的塑料袋里,裝進衣兜快速離開了。
他來到化驗室辦公室,辦公室沒人,他去了隔壁化驗室,敲敲門,以前接待他的那個女孩出來了,吳軍焦急的說:“這個著急化驗一下,和上次那個織物纖維做個對比。對了,這件事做好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謝謝啊?!?p> 女警察說:“我清楚了。不客氣?!迸爝M去化驗去了。
吳軍回到辦公室,就小馬一個人在,他進來了小馬和他打招呼:“你一天天風風火火的,忙活啥呢?”
吳軍來到自己辦公桌前坐到自己坐位上說:“還是鷹頭山那個案子?!?p> “還沒完啊?!?p> “啊,快了。”
吳軍靠在椅子背上,仰著頭,把鷹頭山案件從頭到尾又過一遍。他想,應該沒有遺漏的疑點。
下午上班他就去了化驗室,那個女孩正好在辦公室,她看到吳軍來了說:“來了啊,化驗結(jié)果上午就出來了,我去給你取一下。”
她站起來出去一會兒回來了,把化驗單給吳軍,說:“這個織物纖維和上次織物纖維有99.99%的相似度,就是說是一件衣服上的?!?p> 吳軍和這個女警察告辭了。他回到辦公室,心想,事情真相大白了,我怎么樣揭穿他呢?他看看日歷,明天是星期六,他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吳軍十點多鐘,來到鷹頭山峰案發(fā)處。
他站在懸崖邊上,看著在空中翱翔的幾個滑翔傘,飛行的滑翔傘在藍天的背景下,看上去特別優(yōu)雅,美極了。
今天天空晴朗,清澈,風很小,遠處起伏的山脈盡收眼底。
吳軍嘆了一口氣,從崖邊退回來,把帶來的一根繩子一頭綁在一棵樹上,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做完這些事他在崖邊坐下來,欣賞美景。
半個小時后,王偉來到崖邊,準備第二次飛行。吳軍說:“我等你半天了?!?p> 王偉驚訝的說:“等我?有事兒嗎?”
吳軍用手摸了一把臉,說:“我們同事一場,我也不想面對此情此景。”
王偉疑惑說:“什么意思?”
“案件都清楚了,你還是交待了吧。”
“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任。”
“你賭博輸了很多錢,借了很多錢。你在為怎么能還上這些錢愁眉苦臉的時候,你來這里滑翔,看到有人往功德箱里捐錢,功德箱里有很多錢,你打起了偷功德箱的主意。
“十三日那天晚上,你來偷功德箱,把功德箱撬開,偷走里面所有的錢。你要偷完的時候,和尚聽到動靜出來看看,你情急之下,忙起身,你的滑翔傘飛行服掛功德箱門角上,刮破了。
“和尚發(fā)現(xiàn)有人偷功德箱和你打斗起來,你年輕力壯,又是補警,經(jīng)過格斗訓練。和尚沒有打過你,被你打倒了。
“你為了不讓人發(fā)現(xiàn)偷錢的真相,殺人滅口,抱著昏迷的和尚滑翔,把他扔到崖下,造成和尚自殺的假象。
“功德箱的織物纖維和你的飛行服織物纖維相同。趙城接手這個案子,發(fā)現(xiàn)很多疑點,想繼續(xù)查下去,你為了阻止他繼續(xù)調(diào)查,你制造了趙城跳水出事故的假象?!?p> 王偉心虛的說:“你有什么證據(jù)?”
吳軍平靜的說:“你知道趙城愛跳水。你買來一捆竹竿,十九日夜里偷偷插在跳臺下面的水里,趙城第二天早晨跳水,頭撞竹竿頭上死了,人們都以為撞到湖底石頭上。
“二十日晚上你又把竹竿收回來,有一根有血跡落在水里了,我拿回去化驗,你看到了化驗報告,又想害死我。
“當你在食堂聽到我和小黃對話,知道我第二天去鷹頭山,你先去把吊橋茆樁弄松了,要不是我女朋友膽小,小心過,我要正常過吊橋我也從吊橋上掉下去摔死了?!?p> 王偉惡狠狠的說:“你既然知道了,你就去找死去的和尚吧?!?p> 王偉突然抱住吳軍向懸崖沖去,吳軍身上有繩子,到崖邊拽不動了,王偉想自己跑,吳軍死死拽住王偉的傘包不放。
王偉掙脫不開,就把傘包脫下了,向藍天飛去。
吳軍拿著王偉的傘包看著飛去的王偉,王偉越飛越遠,在空中變成一個小黑點,他只能一直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