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晚上的,夜風刺骨冰涼,一個女人穿著裙子站在水潭邊上,這是唱的哪出呢?她不冷么?
還有,這地方可是荒郊野外,一個女人如果深夜里還出現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這不擺明了很反常么?
所以肖嚴靜靜地看著,沒有動。
這時,只見那女子慢慢的伸手撩了撩頭發(fā),似乎有點漫不經心地向肖嚴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然后緩緩地,一步步向水潭中走去。
肖嚴看到這個場景,差點連下巴都要驚掉了。
晚上的氣溫已經到了冰點以下,這女人穿著薄裙子也還罷了,想不到她還往水里走去了???
他明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人,還是忍不住有點驚異。
那女子漸漸地往水潭深處走去,水逐漸淹沒了她的肩膀,鼻子,眼睛,然后水面上只留下了一頭秀發(fā)。
肖嚴不知道她這樣做的原因是什么,只見那水面上的秀發(fā)忽然緩緩旋轉起來。
秀發(fā)越旋越快,逐漸形成了一個旋渦,隨著旋渦的速度加快,那潭水也向外面溢出來。
忽然“轟!”的一聲響,潭水恍如一匹銀練,四散飛升。
肖嚴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場景,只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水潭剎那間幾乎干涸了,那飛上天去的潭水落到地面上,宛若下了一場暴雨,而那個女子的身影,竟然在銀練下消失不見了。
這樣的場景,肖嚴心里估計,如果是說給第二個人聽,也絕對沒有人會相信。
這怎么可能呢?那水潭的面積少說也有上百平方吧,潭水又深,換算成重量的話,最起碼有好幾百噸的重量,一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在瞬息之間將幾百噸水卷到長空中去?而且還化成了雨水落下呢?
肖嚴揉了揉眼睛,會不會是幻覺?
也許是!
然后他又等了很久,沒有看到那個女子出現,從山上流下來的水注入深潭,漸漸地累積。
肖嚴覺得雙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了,蹲了這么久,女子都沒有再出現,整個人都已經困得不行了。
或許,她可能飛上天堂去了,再也不會出現了吧!
回到山洞里面,耳邊又傳來那種單調的,機械的,呆滯的腳步聲。
聽著那種令人感覺到十分不適的聲音,肖嚴心里從最初的緊張,不適,陌生。慢慢的竟然有點適應了,因為他實在有點困了,既然這么久了對方都沒有出現,說明暫時對他還沒有什么威脅。
既然沒有威脅,何不抓緊睡覺!
天亮了。
一道天光從洞頂的豁口射下來。
肖嚴的身體恢復得不錯,多虧了瘋子六給他注入內家真氣,現在他感覺到體內一股熱流在循環(huán)流動,奔騰不息,內傷基本上無恙了。外傷也在擦了瘋子六的獨家草藥后好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他想看看這個山洞里面到底有什么情況?李秀才手下的幾個弟子命喪如此,連尸骨都沒有人敢收!
說干就干,他在活動了一番筋骨后,開始準備探洞的器材。
到處尋找了很久,也沒有可用的防身武器,最后只找到了一把豁了口的菜刀,菜刀顯然也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銹跡斑斑的。
但是現場找不到其他的防身武器,沒辦法只能湊合湊合得了。
如果可能的話,在洞里面的那幾個死者身上或許能夠找到更好的武器。
但是,好像有點不現實,那些個死者皆是乞丐,能有什么好武器呢?
他把菜刀的刃口磨得鋒利,揣在腰間,又用破棉絮澆上燈油制作了幾個火把,仔細思考了一會之后,決定開始行動了。
火光揺曳,山洞幽深無比,火把只能照亮身前幾步遠的地方,而山洞的走勢似乎在一直向下,從山洞深處吹出來的熱風讓肖嚴覺得渾身暖烘烘地。這說明他之前的判斷沒錯,這個山洞深處一定有地熱源,從空氣中彌漫著的一股硫磺味分析,那個地熱源可能是硫磺泉。
越往前走,山洞的地勢越是曲折蜿蜒,兩邊都是青灰色的巨石,突兀巉巖,腳下已經沒有路了,高低錯落不平,行走極為艱難。而且洞的寬度也越來越窄,有的地方只能夠一個人躬身貼著石壁穿行。
這樣子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空間終于逐漸開朗起來,腳下的路也已經變成了碎卵石。
肖嚴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了重衫,于是找了個稍微平坦點的地方坐下來,喘著氣自言自語地說:“實在走不動了,就在這里歇一會兒吧!”
坐下來之后,整個人的精神都似乎有點放松了。
借著火把跳躍的光,肖嚴開始認真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從進洞以來,事情似乎很順利,沒有遇到可怕的東東。
但是,在那山洞口的位置,自己卻分明聽到了清晰的腳步聲的。
既然有腳步聲,那就應該是有人在行走。
因為這個山洞四周都是巖石結構,能夠將聲音傳得很遠,現在這個地方,會不會有什么異常出現?
肖嚴的目光四處逡巡著,心里非常的矛盾,此刻他甚至希望那可怕的東西突然出現,但是又希望最好不要出現。
因為他現在處于明處,而對方處于暗處??赡軓哪硞€陰暗的角落窺探著他的一舉一動,等待最佳時機,給肖嚴來個致命一擊。
最要命的是,肖嚴此刻根本就不知道對方藏在哪里?什么時候發(fā)動攻擊?這些情況肖嚴半點都不知道。
所以他才期待對方能夠現身,雙方明刀明槍的干一場,至于勝負則只能是聽天由命了。
當然,這些都是肖嚴一廂情愿式的想法,最大的期望還是對方不要出現。
但是那可能么?
隨后,就在他坐在地上,默默出神的這一會兒工夫,耳邊傳來了一個深沉悠長的哈氣聲。
肖嚴緩緩地扭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火把跳躍的光,照亮了山洞的一大片區(qū)域,剛才發(fā)出聲音的那個方向,卻什么也沒有!
這簡直有點太奇怪了!明明聽到聲音,卻看不到人?
肖嚴站起來,不自覺的抽刀在手,眼睛快速的掃描著周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