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大巴車上的日子過的渾渾噩噩的。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來了回學(xué)校的日子。
凌楚在最后一個景區(qū),跟班長哥倆兒好的一人干了兩片暈車藥,一上車,倒頭就睡。
等到再睜開眼睛,大巴車已經(jīng)停在了A大校園門口。
這幾日身體外加精神飽受了摧殘同學(xué)們,就如同看到抗戰(zhàn)勝利了一般,撒丫子直奔向祖國母親的懷抱。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
等到大家都下了車,凌楚才磨磨蹭蹭的起身,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下車。
“凌楚一會兒一起吃晚飯嗎?”寧靜熱情道。
凌楚不說話,只是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去了。
寧靜聳了聳肩,“好吧,那我走了。”
凌楚點點頭,目送寧靜離開。
見同學(xué)們都走光了,凌楚皺起眉頭,迅速的跑到一個最近的垃圾桶面前。
“嘔……”
凌楚撐著垃圾桶吐的昏天黑地,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讓她給吐出來了。
一瓶擰開的礦泉水遞到了她面前。
凌楚偏過頭看向來人。
因為剛吐過,眼圈里還含著點兒眼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你怎么在這兒?”凌楚接過礦泉水漱漱口,吐掉,然后又喝了兩口,這才覺得好了些。
“和洐洲約了一起吃飯,剛好走到這兒。你這是……”楚云開擔(dān)憂的看著她,“要不要送你去醫(yī)務(wù)室?”
“別了吧?萬一讓校醫(yī)看出來我懷孕了,去輔導(dǎo)員那兒參我一本怎么辦?”凌楚‘憂心’道。
“?!!”楚云開聞言瞪大了眼睛,目光從凌楚的臉上移到她平坦的小腹。
“噗……開玩笑的!”凌楚沒忍住笑出了聲,“我隨口胡說的,你還真信?。俊?p> 楚云開:“……”
“我這就是暈車后遺癥,沒事兒,吐完以后好多啦。”凌楚道。
“嗯。”楚云開點點頭,伸手拉過凌楚的行李箱,“走吧,我先送你回宿舍?!?p> 凌楚看了看他,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扣在了他的頭上,“小哥哥,不是我說。你長得這么好看,成天在這個狼多肉少的A大晃悠多危險呀!起碼也得像邵洐洲似的,帶個口罩什么的遮擋一下自己的花容月貌吧?”
凌楚一邊說一邊同楚云開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對了,在z市的時候送你的那個鑰匙扣是我在文化街的一個小攤子上面挑的,感覺看起來還挺可愛的,就買來送你了。不是特別貴,但起碼能做個紀念嘛。都怪我們班長催命似的總打電話催促我,要不然我還能送你個更好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改天我再送你個別的什么……”
“喜歡。”
“你喜歡就太好啦!我還擔(dān)心你會不喜歡呢!”
“凌楚,謝謝你?!?p> “謝什么!粉絲給喜歡的小哥哥送小禮物不是很正常?”凌楚從楚云開手上接過自己的行李箱,“好啦,到我們宿舍樓下了,你快去和邵洐洲約飯吧,我先上樓啦!感謝小哥哥送我回宿舍!拜拜~”
說完,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走進宿舍樓。
楚云開看著他的這位粉絲小朋友頭也不回的就拎著行李箱上樓了,不由的開始懷疑。
她真的是他的粉絲?
一般來說,粉絲跟自己愛豆分別的時候不是都應(yīng)該依依不舍難舍難分的嗎?
這位粉絲小朋友怎的如此無情?無情的連頭都不回一下。
“可算回來了?!眲⒕仗稍诖采希戳艘谎蹌傔M門的凌楚,“張翠翠她們都回來好一會兒了,你怎么才回來?”
“這不是為了壓軸出場么。沒聽說過最后出場的都是大腕兒?”凌楚把行李箱甩到一邊,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小首飾盒,丟給劉菊,“來,大腕兒給你帶的禮物!”
“感謝大腕兒!”劉菊接住,打開,首飾盒里是一條樸素的小手鏈。
小手鏈極其符合劉菊的審美。
“一會兒吃點兒什么呀?”劉菊將手鏈收了起來。
“吃點兒清淡的吧,我暈車后遺癥沒緩過來呢。還是有點兒想吐。”凌楚道。
“行,那我外賣點兩份小米粥吧,再點幾個包子。你想吃什么餡兒的?”劉菊點開外賣app。
“我要……”凌楚剛說了兩個字,立馬飛速轉(zhuǎn)身跑去廁所,“嘔……”
劉菊一個鯉魚打挺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凌楚楚你這是懷了嗎?!誰的?”
“反正不是你的。”凌楚一手撐著墻,有氣無力道。
撐著墻的手有點兒發(fā)抖,胃里還不斷的往上反酸水。
剛剛下車已經(jīng)吐了一回,這回已經(jīng)什么也吐不出來了。
“得嘞,瞧您這德行就先別吃東西了,醫(yī)務(wù)室走一趟吧!”劉菊從床上爬了下來,穿好衣服,架起凌楚。
“給我找個帽子戴?!绷璩牧伺膭⒕眨邦^發(fā)太亂了。”
“這位病人小姐姐還挺有偶像包袱!”劉菊從凌楚的衣柜里隨便給她拿了個帽子扣在她頭上,架著她往外走,“我看你朋友圈今天不是戴了一頂漁夫帽嗎?帽子呢?”
“借人了?!绷璩馈?p> “你不是潔癖賊嚴重?還能把自己的帽子借人?借誰了?”
“楚云開。”
“哇噻!或許這就是真愛吧!”
“嗯,真愛!”
“不行!云洲才是真愛!你最多算個意外!”
“……”
醫(yī)務(wù)室
“凌楚同學(xué),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自己的胃?你的胃本來就比較脆弱,你還吃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醫(yī)務(wù)室的何老醫(yī)生恨鐵不成鋼道,“你就算再怎么想開病假條不去上課,也不用這么折騰你自己吧?”
“何老醫(yī)生,您這是對我的偏見。我這次真的不是為了開病假條來的!真的!”凌楚一臉真誠。
大一剛軍訓(xùn)的時候,凌楚為了逃避軍訓(xùn),隔三差五的就要‘生個病’,然后跑來醫(yī)務(wù)室開病假條。
久而久之,她就被列入了這位德高望重的何老醫(yī)生的黑名單。
以至于這位何老醫(yī)生只要一在醫(yī)務(wù)室見到凌楚,就覺得這位同學(xué)肯定又是來裝病騙病假條的。
“急性腸胃炎,掛兩天水,按時吃藥,多注意飲食?!焙卫厢t(yī)生拿著筆唰唰唰的在凌楚的病歷本上龍飛鳳舞,然后把病歷本往凌楚手上一扔,“去吧,隔壁找小劉掛水去。”
“小劉~”凌楚靠著劉菊陰陽怪調(diào)道。
“小劉個屁!起來掛水去了!”劉菊瞪她一眼,摻著她去了隔壁輸液室。
小劉是醫(yī)務(wù)室的一個護士阿姨,四十來歲,極其熱情。
“哎呦,小凌來了呀?這次又是什么病阿?”劉阿姨招呼道。
“劉阿姨,這回我是真的生病了?!绷璩o奈笑笑,把病歷本遞了過去。
“你哪回都這么說!就是想開個病假條不去上課唄!阿姨還不了解你?”劉阿姨接過凌楚的病歷本翻來看了看,“哎呀!這回還真是病了啊!”
“瞧,沒騙您吧?”凌楚道。
“行,你們在這兒等一下,阿姨去給你拿吊針。”劉阿姨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去了藥房。
“感情您還是醫(yī)務(wù)室熟客吶?”劉菊用手肘碰了碰凌楚的胳膊。
“那您瞧瞧,您以為我天天是怎么曠課的?要是沒有病歷在手,學(xué)分早被輔導(dǎo)員扣沒了好嘛?”凌楚道。
“你這聰明的頭腦全用在歪門邪道上了,真是一點兒都沒浪費!”劉菊道。
“下次你要是不想去上課可以跟你們輔導(dǎo)員說,你陪旅游外語學(xué)院的病秧子同學(xué)去醫(yī)務(wù)室了,看,這借口多完美!”凌楚道。
“不錯,真的不錯!”劉菊點頭。
“是吧?我可是整個旅游外語系公認的嬌花。”
“您還挺自豪?”
“也就一般自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