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濁,在校大學生一名,因不滿宿舍無法隨時隨地打游戲,遂搬到校外出租屋。
而除了這些普通的介紹,他還有多重頭銜。
新時代的有痣青年,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每天和阿里巴巴騰訊等商業(yè)巨頭洽談業(yè)務,上下學都是乘坐上億的交通工具,曾獲全園全佳少先隊員,全縣第四十二亞索。
當然,這些都是虛名,可以驕傲,但卻沒必要,就像他的名字一般,若濁。
渾兮其若濁,即為渾厚淳樸。
只可惜他爸煞費苦心給他想的這個名字不但周圍人看不懂,就連他自己也從未在意。
慶幸的是,他爸從來沒有走進過他的房間,不然除了看著滿屋的海報手辦然后喊一聲臥槽外,還有兩種結(jié)果。
一是后悔當初沒有射在墻上,然后含淚痛扁他一頓,二是后悔當初取了這么深奧的名字,然后立馬去公安局改成狗蛋,以免李耳他老人家在夢里痛扁他。
當然不管哪種結(jié)果都不是林若濁愿意見到的,所以每次他爸來視頻通話的時候,都得躲到廁所去接,以至于后來他爸每個月都給他郵一箱江中牌健胃消食片。
然而躲得過他爸卻躲不過身邊的同學。
不過要是誰敢說他是死肥宅的話,他大可掀開厚重的衣服,露出隱隱約約看得到的六塊腹肌,大喊一聲“誰敢說我是肥宅”!
喊完收工,然后扭頭繼續(xù)完成自己的青銅晉級賽。
就是這樣一個平凡且無趣的人生,卻在某個清晨發(fā)生了轉(zhuǎn)折,哦不,應該是中午,因為對于他來說中午即是早上。
這同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午,昨晚的晉級賽沒有意外的兩勝三負,忘關的手機直播中,余小C沒有意外的還是鉆石并且重復著自己的無情舔嫂,凱哥沒有意外的在歡聲笑語中發(fā)起了投降。
但是,
當本該躺在床上的林若濁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貼著kda阿貍海報的天花板,而是一片藍藍的天外加一個黑乎乎的不明物體時,就注定不再平凡。
那一瞬間,只是一瞬間,他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拆遷隊來了?那自己可以不用努力了,等會,好像是房東可以不用努力了。
忘記交房租了?可即便那樣以房東的秉性自己睜眼看到的很有可能是垃圾桶的綠色蓋子,而不是這片該死的天。
碟中諜?自己難不成是被綁架到這了?這個倒還有些可能。
又或者是……穿越了!
在他快速得出一個靠譜的結(jié)論之前,眼睛完成聚焦看清的那截黑乎乎的物體卻讓他的大腦停滯了整整一秒鐘。
三角形狀的腦袋懸在他頭前一尺左右,白色的頭腹,上面一個彎月的印記微微發(fā)光,嘴里斯斯地吐著信子,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一條毒蛇。
那一秒,林若濁感覺自己升華了,心臟仿佛漏跳了幾拍,殘存困意瞬間消失,大腦猶如墮入地獄般一片空白。整個人直接僵成一座人型雕塑,還得是米開朗琪羅雕的那種,不然不夠生動。
滴答!
一滴露水掉落在他的臉上,點點水漬流下,冰涼的觸感仿佛平靜的鹿群突然闖進一只雄獅般,瞬間炸開。
“啊啊?。 ?p> 一聲慘絕人寰的怪叫沖天而起,樹上的鳥群被驚地慌亂飛起。
林若濁如同一根彈簧般瞬間起身,頭都不回地朝遠處狂奔而去,只留下被他怪叫驚的腦袋抖了一抖的小蛇原地懵逼。
不知跑了多久,林若濁感覺有些喘不上氣,喉嚨里涌上一股鐵銹味。
他漸漸的慢了下來,不時地往后扭頭看看那條蛇有沒有追上來。
在反復回頭確定安全后,林若濁停在一顆大樹旁,手撐著粗壯的樹干,勾著腰大口喘氣。
“真是見鬼了!”
感受著后背冷汗的冰涼,他不自主地摸了摸褲襠。
“還好,沒濕。”
林若濁直起腰,新鮮空氣被他大口吸入,沖散了殘留在腦子的霧霾。
腦子徹底清醒,他開始思考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藍天白云,參天大樹,腳底踩得還是堅硬的石頭,上面鋪著一層枯葉,鬼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在這上面的。
他很確定這不是在惡作劇,這里更不是什么倒霉熊孩子家的后花園,因為沒人會在園子里種這么大的樹,更沒人會在里面養(yǎng)一條毒蛇!除非她腦子進水了。
既然不是花園,那便是樹林,還極有可能是原始森林!
只是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原始森林?
林若濁覺得這件事完全可以列入世界未解之謎,說不定可以跟來采訪的記者胡扯什么見到了飛碟,外星人請他吃了銅鑼燒還給了他一個竹蜻蜓什么的……指定能恰一波爛錢。
但是在這一切實現(xiàn)之前,有一個巨大且可能致命的問題擺在他面前。
怎么離開這里?
哪怕是神經(jīng)極為大條的林若濁,在胡思亂想一番后,也不得不開始回歸現(xiàn)實。
他現(xiàn)在身上只有穿了一件海綿寶寶的連體睡衣,沒錯,就是張偉同款??稍谶@瑟瑟的寒風侵蝕下,海綿寶寶顯然是無法護住他的體溫的。
除此之外,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只找到一張十元大鈔,別無他物。
人在不喝水的情況下,三天便可以去見祖先了,這種死法,林若濁非得被祖先痛扁一頓。
他踮起腳望望周圍,這片樹林,雖是長在石塊之上,但卻郁郁蔥蔥,仿佛看不到邊一樣,雖然別有一番意境,但他此刻是沒有心思欣賞的。
很顯然這里除了樹跟葉子就只有地上的石頭,貝爺來了都不一定能活下去,他突然有點后悔剛剛的慌忙逃命,蛇肉肯定是富含蛋白質(zhì)的,咯嘣脆。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且不說打不打得贏,要是他真把那條蛇吃了,死法將會慘一萬倍。
微風習習,正愁眉苦臉的林若濁漫無目的地四下走動,突然感覺頭頂一涼,似乎有什么東西掉在腦袋上。
他伸手去摸,卻抓到一攤黏糊糊的白色糊狀物。
“臥槽!”
他下意識仰頭,正好看到一只火紅色的鳥從頭頂?shù)臉渲︼w起,停在另一棵樹上。
“這特么……”
林若濁瞪大著眼,心里頓時涌起憤意,二話不說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作勢要砸。
而目睹著這一切的火紅鳥卻好像沒看到一般,甚至還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
林若濁這哪能忍,長這么大就沒被人在頭上拉過屎,更何況還是只傻鳥。
可就在手里的石頭即將飛出去時,一聲突如其來的暴吼嚇得他手一抖,石頭撲騰一下砸在自己只穿了一雙襪子的腳上。
一聲慘叫從靈魂深處發(fā)出,火紅鳥的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