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

大明宗豪

第八十九章 無恥之尤

大明宗豪 小玄學(xué) 2078 2020-05-04 01:09:00

  石頭掉在地上,總也要聽聲響的。丁樘才答應(yīng)許員外會借他八千兩白銀,登時數(shù)不清的人都到門前來打秋風(fēng)。甚至是被整了的丁濼,他那些受到牽累的子孫們,也當沒有那檔子事,跑上門打起了秋風(fēng)。

  丁樘卻早就關(guān)起了大門,只道功服在身,不能見客。往昔為了學(xué)業(yè)大事不得不頂出門面已經(jīng)是不該,若此時還見客,那便是沖撞別人了。

  這話說出斷然是要叫人無語的,合著之前穿著功服一家家拜訪的時候不考慮,這七七都過了,擱這放這個屁話。但是孝道在此,總不能再求見了。

  丁樘當然沒有閑著,學(xué)業(yè)繁重,加上要加緊對產(chǎn)業(yè)的空置,丁樘每天要看的賬冊和信函不知凡幾。好不容易抽出一點時間,便又要被徐雸纏上,和他說西游記,什么三打白骨精、三借芭蕉扇、三妖斗法車遲國、三怪鏖戰(zhàn)獅駝嶺……

  總之,徐雸不知為何那么愛聽故事,想來想去還是這個時候沒有女頻小說的緣故吧。

  只是久等的消息終于來了,丁樘也就沒有心思去哄小女孩了。胡繼先讓人告訴丁樘,已經(jīng)有人找上他了。希望進行合作,一起放貸,到時候收成兩分。

  果然,許員外還是想到了禍水東引得法子,讓自己把這筆錢拿出來去挪作他用,就不會再想著借給他來生利了。再則他后面的人視線挪開,也就不會一門心思盯著他了。

  這招借力打力,卻正是丁樘送給許員外的招數(shù)。只是結(jié)果是否就像許員外那般想的,這卻是另一回事了。

  丁樘嘆了口氣,招呼徐雸自己去玩,便去了主人理事的靜心居。而早已恭候的胡繼先見丁樘到來,便迎上來道:“如今魚兒咬鉤,少東家可知是何人在背后操控?”

  丁樘觀胡繼先如此表情,道:“是縣衙里的哪一位?”

  胡繼先左右看了看,在這只有兩個人的屋內(nèi),也不知道他是在看誰。雖然沒有人,胡繼先還是湊了上來,貼近丁樘小聲道:“是縣尊大人!”

  什么?瞿倫?他竟然親自下場撈錢?

  雖然早就猜測應(yīng)當是和官府有牽扯,丁樘甚至往府衙里面去想了,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作為父母官的瞿倫,竟然借著當?shù)厥考澋钠ぷ?,跑去放高利貸!

  當真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而在手套臟了之后,他毫不避忌地就將之棄如蔽履,吃干抹凈。更在自己透露出樂意放貸之后,找上門來,謀求合作,擴大生產(chǎn)線。

  丁樘從來都知道人無恥,卻不知竟然有人無恥到這個地步!

  身為縣官,不指望你清如海瑞,但極盡盤剝之能力,在治下推波助瀾殘民之物,甚至在其中拿大頭,成為保護傘!這樣的官員若有了一成,國家便會衰敗,有了三成,國家就會滅亡!

  這也難怪,為何安慶作為南畿要地,竟清貧如此,作為附廓縣的懷寧縣,縣官一心求財,還談何發(fā)展?這讓丁樘想起,這個月出現(xiàn)不少看不清來源暗流在刺探自家的虛實,會不會也和這位知縣大人有關(guān)系?

  瞿倫也是進士出身,并非捐官捐補,按理說應(yīng)當不會如此看重錢財,而應(yīng)當愛惜羽翼,圖謀仕途。但是現(xiàn)實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人都是沒有遠見的,也許瞿倫考一個科舉,本就是為了錢財呢?

  單著還是讓丁樘感到無比惡心,為官者不能造福一方已經(jīng)是罪過,為禍一方則更是當挨千刀的。

  盡管心里罵了無數(shù),丁樘卻還是十分理智。點子很是扎手,按照原來的想法,若是府衙縣衙從屬官員,或者是積年老歷,對付起來都無比輕易。但若是知縣本人,你就是再如何德高望重、家財萬貫,民不與官斗的道理卻如同鐵一般擺在那里。

  有什么辦法可以整倒他?

  不,現(xiàn)在要考慮的,反而是如何不被他盯上了。

  丁樘此事卻是有些責(zé)怪自己太過大意了,竟不調(diào)查清楚就輕易地以身為餌,如今吸引來的不是臭鼬,而是餓狼猛虎。

  丁樘一陣頭疼,如今他才算是知道了胡繼先如此謹慎小心的原因了,此時若是捅出去。不是要考慮瞿倫身敗名裂與否,而是要考慮到他魚死網(wǎng)破啊。

  丁樘問道:“你如何確定是瞿縣尊?難不成他親自與你分說的?”

  胡繼先也是皺著一張老臉,道:“自然不是,甚至連縣尊的貼身人都沒有?!?p>  “那你如何確定是瞿縣令?”

  胡繼先道:“此事哪里還需要瞿縣令親自下場?不過是我認識的一個攬頭來處理的,而他本就是衙前行走的采買之人,與瞿縣令是蓋不掉的關(guān)系。偏生這個又擺不上臺面,只有我等這些商賈賤籍才打交道,這才隱蔽得緊,就連我,之前也只當他與許員外是正常的商貿(mào)關(guān)系,從未想過此事?!?p>  “竟有此事?瞿縣令上任才多久,竟然經(jīng)營出如此勢力?”丁樘卻是不敢想象。

  胡繼先道:“人言:‘鐵打的衙門,流水的縣令?!@鐵打的不是衙門,而是衙門里的老吏。只要有他們,什么是做不到的?想來不過一丘之貉,一拍即合,一個保著清名、一個做著腌臜事。如此行當,各地比比皆是。那些清貴的進士老爺,若不是被忽悠的找不到北,那就是甘于和光同塵,能立身清正,且能壓制住那些刀筆吏的,老夫走南闖北這么多年,還真沒有見識過幾個?!?p>  聽完胡繼先的話,丁樘長長舒了一口氣,但他卻并沒有受到任何的放松。因為這說明,自己對付的絕不僅僅是一個知縣那么簡單,而是一整個衙門!這個縣里的頭腦!

  自己有資本和他們打擂臺嗎?若是失敗,別說如何闖出一片天地,乃至成為大明首富,怕是身家性命都保不住。誰知道一個什么罪名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難道就要和他們合作?反正放貸也不虧,自家勢力在此,也不至于像根基不穩(wěn)的許員外一般被吃干抹凈,這么看,還真是雙贏。也無怪乎瞿倫會在第一時間找上自己,自己這個地頭蛇還真是一個很合適的白手套呢。

  究竟要如何選擇呢?

小玄學(xué)

今天還有一更,然后明天拖一天。   沒什么說的,今天寫了一首小詩,大家品品寫的怎么樣。   七律平起·初夏新作   一朝春去徒生怨,薪稼原來屬護田。   欲捕流蝶失夏草,須歸城闕憾瘟煙。   殘荷瑕壞瘡痍水,小坳隅添悅目蓮。   不曉前頭多少日,新芙可蔽舊蕖嫌。

按 “鍵盤左鍵←” 返回上一章  按 “鍵盤右鍵→” 進入下一章  按 “空格鍵” 向下滾動
目錄
目錄
設(shè)置
設(shè)置
書架
加入書架
書頁
返回書頁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