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魁首已定下,南風皇便命人回養(yǎng)心閣的自己的私庫中取了兩樣相同的賞賜來。
原本他來百花宮時就已經帶了賞賜來了,不過只帶了一份。既然現在有并列的,那總不能厚此薄彼。
不一會兒,取賞賜的小太監(jiān)便將兩個一樣的小盒子送到了德海手中,再由德海分送至歐陽雪和寧玨那兒。
寧玨和歐陽雪都打開了盒子,是兩套款式相近的由紅寶石制成的發(fā)簪、耳墜、項鏈,引來了周遭一片驚嘆聲。
紅寶石雖不比紫寶石那般稀有,但也是很少見的。席位上能有上那么一件紅寶石首飾的小姐或妃嬪都是少之又少,更別說有這一小套的。首飾的款式與寧玨現在帶著的紫寶石首飾相比,風格迥異,極其繁復,但也不失美感,盡顯雍華,很符合皇室審美。
拿著盒子,寧玨與歐陽雪齊齊離開自己的席位去謝恩。
南風皇又說了幾句褒獎和勉勵的話,就讓她們回了自己的席位。
賞花宴上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都已經結束,算是進入了尾聲。在南風皇和花貴妃分別對這次賞花宴做了簡短的總結后,除了仍有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在各自的小圈子里談著各自的話題的,不少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告退離場了。
原本以寧玨的性子也是想著在合禮數的前提下盡快回府的,這宮里實在是個是非之地。但在寧玨準備起身告退前,花貴妃的近侍幽蘭來到她身邊傳話說讓她留下,一會兒花貴妃還想見見她。
第一次見“未來夫君”的母親,被要求留下來再說幾句話,寧玨當然沒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去推辭。
歐陽越本來打算好要和寧玨一同告退,送她回府的——說不定還能去定安侯府蹭個飯,和王妃還有岳父增進一下感情......
此刻見花貴妃要留下寧玨,他就也“自覺”地留下了。
等來客散場得差不多了,僅剩下幾個貴族末流家的公子小姐還在抓緊著機會“拉幫結派”?;ㄙF妃吩咐梔子繼續(xù)留在宴廳好生招待著,她和幽蘭便先行回正廳了,隨她前去的還有歐陽越和寧玨。
路上,寧玨的一只手一直被花貴妃握著。這和陌生人突然的親近讓寧玨很是不習慣,但是自己未來也要喊對方一聲“母妃”,禮數不可廢,寧玨生生忍住了收回手的沖動。
歐陽越步伐略微慢了花貴妃和寧玨半步,走在她們身后。他走路時習慣目視前方,正好將花貴妃的小動作看了個仔細。
雖然看得出來寧玨被他母妃握著手有些僵硬,但他也能理解花貴妃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想到宴會廳離正廳也沒幾步路,歐陽越就沒開口去說什么——就那么一會兒,當事人都沒說什么,他去多嘴豈不是讓兩邊都難堪?
歐陽越當初拒絕收通房的時候,花貴妃是不樂意的,但歐陽越態(tài)度強硬,她也就妥協(xié)了。
但往后好幾年,歐陽越完全沒有親近女子的意思,成天里只和公文作伴?;ㄙF妃在此期間也試探著給歐陽越送過幾次女人,各種樣兒的全被拒絕了,到后來花貴妃都開始懷疑歐陽越會不會是......
雖然十分痛心,但為了兒子后半生能有人陪伴,花貴妃還是千挑萬選了幾個模樣好的有才情的......給歐陽越送了去,結果沒想到向來溫文如玉的兒子居然直接將他們丟出了王府。
是真的“丟”,將人舉著高過頭頂,從王府門口拋到街上去......當然不是本人去丟,執(zhí)行這項命令的也是花貴妃為歐陽越精挑細選的“四大衛(wèi)”,歐陽越本人壓根連面都沒露。
這一丟當年在皇城甚至丟出了個熱度,可原因照實說自然是不行的。后來就統(tǒng)一口徑成了那些人來王府面試護衛(wèi),考驗之一就是要經過四大衛(wèi)的試煉,結果沒一個通過,被丟出來的都是那些個“敗北”的。
而在之后花貴妃還想過會不會是自己選的那幾個型歐陽越不喜歡,打算再替歐陽越去找找其他類的......幸虧歐陽越聽聞了風聲,立即進宮來阻止了,要不估計他真的要被花貴妃關懷得“后繼無人”了。
為了讓花貴妃放心,也迫于一直以來南風皇給他的壓力,歐陽越甚至直言了自己會遵父母之命娶妻成家,但選妻的過程自己就不參與了。
有那時間還不如去處理公文呢!
花貴妃那時才真正明確了自己的兒子并非在那方面與眾不同,只是真的對公文的熱情度高于一切罷了......
雖然得了歐陽越的承諾,可她當然也不能因為急于讓兒子成家就降低標準選個不得當的王妃,于是很長一段時間她也只能接受自己的兒媳暫時是“公文奏章”的事實。
現在寧玨出現了,自己的兒子終于能有一個活生生的陪伴在他身側的王妃。還有關鍵是平日里滿腦子都是公文的歐陽越最近還有了不少不同尋常的表現,說花貴妃不激動那定是假的。
她一直握著寧玨的手,就是怕什么時候自己沒抓緊,到手的兒媳就跑了......
母子連心,歐陽越懂得他母妃的心思。
他走快了些到了與寧玨平行的位置,朝寧玨無奈而抱歉地笑了笑。
寧玨亦是點點頭以示無礙,因為她感受得到身側的貴婦對她并無惡意。
不多時,一行人就進了正廳。
一進正廳,寧玨就快速地打量了整間屋子。精致的刺繡大地毯上,桌椅都是上好的紅木;擺件不算多,可仍看得出來各個都非凡品,其中有不少別的國家進貢之物;此外還有些不少綠色盆栽和珍稀花草裝飾著——妥妥是一個愛花寵妃的宮殿,完全符合寧玨此前的想象。
在幽蘭的引領下,三人都各自找好位置坐下。
正廳里只有花貴妃是長輩,位份最高,坐于上首。寧玨和歐陽越分別坐在離主位最近的兩個椅子上,兩人相對而坐。
幽蘭則繼續(xù)迅速吩咐下面的小宮女將熱好的茶呈上來,還特地讓人擺了幾盤茶點。
見此,寧玨和歐陽越同時起身朝花貴妃行禮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