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看見日色一點一點地亮起來,直到陽光明媚到無法忽視,大概已經(jīng)七八點鐘了吧。簡單沒有去上學(xué),握著的手機(jī)也沒有一條未讀消息,甚至也沒有安女士打電話詢問她為什么不去上學(xué)的電話。
世界很安靜,好像全世界都忘了還有一個人,叫簡單。
“叮”突然,手機(jī)響了。
是簡單的表哥發(fā)來的消息“你沒上學(xué)?出來玩唄?!?p> 簡單的表哥叫唐熙,比簡單年長一歲,是長輩口中典型的“壞孩子”。和簡單一樣,唐熙一家也總是上演狗血大劇,有時候比簡單家還嚴(yán)重。和簡單不同,唐熙選擇變得叛逆,張揚(yáng)。
簡單其實和家里長輩的孩子關(guān)系都不太親近,除了唐熙。和唐熙的交情大概始于十歲那年,簡單家發(fā)生矛盾后,簡單給唐熙錢讓唐熙帶自己逃學(xué)。一來二去,唐熙缺錢了就找簡單,簡單想逃課了就找唐熙。
家里人都不明白,為什么簡單和唐熙的關(guān)系這么好。明明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在哪?”簡單回復(fù)。
“你家樓下。”
簡單壓根沒有心情收拾自己,整個人都是放空的。拿了鑰匙手機(jī)就走出家門去了。反正也沒人在意。
“你咋穿成這樣?!?p> 簡單看到唐熙的一刻,整個人都崩潰了,眼淚突然間再也抑制不住,退回到樓梯間找了個角落蹲在地上就哭起來,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因為簡單以為,來找她的只有唐熙,可是簡單看到,站在樓下花壇邊的除了唐熙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和唐熙棕色頭發(fā)破洞褲的張揚(yáng)不同,男孩看起來很素凈,只是簡單的白色短袖煙灰色牛仔褲,腳踝處利落的挽起,穿了雙白色球鞋。
看到簡單沒梳頭沒洗臉,腫著雙眼睛穿著睡衣拖鞋一臉生無可戀地走出單元門,那個面色沉靜的男孩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哪怕只有一瞬間,簡單還是捕捉到了,并且把這個笑容歸為了嘲笑。
于是本來就隱忍不發(fā)的簡單終于在這個被秋風(fēng)灌滿的樓梯間里失聲痛哭。看得兩個人一臉懵逼。
唐熙片刻的慌神之后,忙跑過來,扶著簡單:“哎呀,你哭啥?我還沒管你要錢呢!”
聽他這么說,簡單哭得更大聲了,幾乎是扯著嗓子喊:“那誰??!你故意帶個人來看我笑話是不是!”說著簡單站起身,抹了把眼淚就要往回走。唐熙一把扯住簡單不讓她走,簡單強(qiáng)硬地甩開唐熙往家的方向跑,慌亂之間,居然忘了有電梯可以坐。
跑著跑著,簡單突然想起來有電梯這回事了,一下子覺得自己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越想越氣,憋著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出掉。
當(dāng)她邊抹眼淚邊喘氣爬到了七樓的家門口,她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等候她多時的唐熙兩個人。簡單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jīng)不清楚,上去推開唐熙:“你有病??!”
說著就要把鑰匙插進(jìn)鑰匙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極了,還是太過委屈,總之,簡單的手一直在顫抖,怎么也插不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