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作為狐妖轉(zhuǎn)世的子嗣,一輩子都不能和心愛的女人相愛相守,更不能有云雨之事,否則她就會像前兩世一樣,突然死去,慘不忍睹。”
這句話不算太長,慕白卻說的相當(dāng)艱難,“我再也不想看到她死了,即便她不能永生,也希望她可以平安度過一生。”
小道士嘆了口氣,“慕白,詛咒的事,我會幫你,一定有化解的辦法。”話雖這么說,卻格外的蒼白無力,這千年的詛咒哪里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消失的。
“呵,如果我每一世都不和她相見,或許就不會這么痛苦了,可命運偏偏將她一次次的送到我的面前,”慕白身體斜靠在墻上,煩躁的拿出一根煙,煙圈迷離,眼神縹緲,“第一世,我負傷,她救了我,第二世,她明明要嫁的人不是我,卻陰差陽錯的代替自己的妹妹,嫁給了我,這一世,又是如此......”
慕白狠狠的一根一根的抽著煙,不一會的功夫,腳下散滿了煙頭。
小道士不言不語,靜靜的聽著。
“更加可悲的是她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八字極陰,天生招鬼,是444號典當(dāng)行歷代唯一的掌柜,無論轉(zhuǎn)世多少次,都不會變。”
“而典當(dāng)行和慕家......”
話說到這里,慕白忽然停住了,他彈掉最后一根煙的煙灰,清了清嗓子,舉起桌前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轉(zhuǎn)了話題,“你來這里不會只是來聽我發(fā)牢騷的吧?!?p> 小道士恢復(fù)了往日標(biāo)志性的笑容,身子一躍,坐在了桌子上,食指和中指相并,抵在唇前,輕輕吹了口氣,接著右手揮了兩下,就見一張黃色的紙出現(xiàn)在空中。
紙張上紅色的字體像火焰般燃燒著,刺眼無比,這是來自地府的信。
只有四個字,“查無此鬼。”
慕白臉色凝重,眉頭緊蹙,“你不是說,是從地府跑來的鬼嗎?”
黃紙消失,化為煙灰飄走了,小道士無奈的苦笑,“地府確實跑了個鬼,但不是我們抓的這只,我們抓的那個,查遍了所有鬼怪檔案,都沒有。”
“那是?”慕白的心穆然一緊。
“你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答案?!毙〉朗空f道。
沉默了片刻的慕白,一字一頓的說道,“養(yǎng)鬼。”
小道士深深的看了一眼慕白,重重的點了點頭。
養(yǎng)鬼,顧名思義就是飼養(yǎng)鬼怪,但與東南亞那邊養(yǎng)小鬼的又不同,他們用的是嬰兒的死尸,這種養(yǎng)鬼,用的可是活人。
將活人煉成鬼,是更為陰毒的手法,但幾百年前就已經(jīng)失傳了。
“青衣,你還記得木童子嗎?”
好久沒有聽到慕白喊他的名字,小道士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嗯?”
“木童子,是這個世上唯一掌握養(yǎng)活人鬼方法的人,可是他早在我的上一世就魂飛魄散了,根本不可能再投胎?!?p> 小道士搖搖頭,“我不是你,記不得上一輩的事情,不過此事甚為嚴重,明天我會回一趟青山道觀?!?p> 青山道觀就是小道士青衣出山的地方,他長年游蕩的在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去了。
伸伸懶腰,打個哈欠,從衣袍里拿出一沓子紙來,放在桌子上。
“送給你的,可不要太感謝我哦。”
說完,窗前一閃,淹沒在了黑暗之中。
慕白拿起桌上的紙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所有444號典當(dāng)行平日里需要打理的事情,和一些突發(fā)事件的應(yīng)對策略。
忽然想到這本來是自己要做的事,卻被忙碌和憤恨沖昏了頭腦,差點忘記了。
微風(fēng)吹過,溫柔的蓋過嘴角邊那抹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