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羅地地的決定合情合理,其他部族都非常滿意,沒有任何一個修羅提出異議。
修羅雖然實力強橫,但是繁衍卻極其困難,他觀察過周圍百公里內(nèi)的鎮(zhèn)子和村子,幾乎各家都普遍只有一個孩子。
修羅對繁衍極為重視,更加重視繁衍的質(zhì)量,低價修羅負責繁衍,還要養(yǎng)成修羅自立的習慣,因此都生活在靠近危險的地方,例如青羅村這樣的,沿著無盡獸林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這些低價修羅不能自立,那么村子自然而然就會滅亡,即便如此,為了種族長遠考慮,高階修羅也不會隨意干預(yù)。
這一點和人族完全相反,從生育率上,人族婦女如果生起來,普通人家也能生十幾個,因此人命低賤。
從習性上,越是富貴的人族越是普遍將自己的后代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因此族群繁衍多了之后,后代之中因為資源地位名利等產(chǎn)生的紛爭也多,不良后輩也就越來越多。
“唉”
余發(fā)財沒有繼續(xù)唱歌,而是望著茅屋頂,嘆了一聲氣。
雖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投胎為修羅,可潛意識中,還是把自己當成了人族,時不時為人族的前途感到擔憂。
村口的欣喜的修羅們正準備散去,可是又來了一批不速之客,來者正是被豹子趕出來的那群少年修羅。
這群少年修羅因為被豹子打了一頓,此時正在火頭,結(jié)果聽到附近一個村子的青羅竟然敢挾醫(yī)自重,立刻就找來了。
這群少年修羅怒氣沖沖的出現(xiàn)在村口,不分青紅皂白氣勢一散,當即就將一大群村民震懾得頭昏眼花。
這群少年修羅面露嘚瑟,高高在上的感覺讓氣頭瞬間消去了不少。
帶頭小修羅金羅放放兩眼瞪著青羅地地,冷聲說道:
“誰準許你想給誰治就給誰治了?”
青羅地地看著這些衣著光鮮朝氣蓬勃的少年修羅,心中一陣嘆息,將身子躬得極低,說道:
“這位大人,給哪個修羅治傷這是我們青羅的自由,阿修羅古法沒有強令我們必須給任何一個修羅治傷”
金羅放放厲聲喝道:
“放屁,修羅五部同氣連枝,你巧舌如簧挑挑撿撿,還敢勒索其他部族的血食,真是我們修羅的敗類”
青羅地地眼皮子跳了跳,據(jù)理力爭說道:
“大人,我們青羅村為了救治其他修羅荒廢了打獵,如今我們青羅只剩下這十幾個老弱村民,難道我青羅就當滅亡嗎?”
另一個金羅少年金羅長長臉上輕蔑之色一閃,說道:
“你們不會打獵,說明你們實力不濟,這更需要他部的保護,你們竟然還和他部鬧隔閡,我看你根本不配做青羅村的長老”
各部族的年青修羅若有所思,不過大部分老修羅都不以為然。
金羅冥冥忍不住說道:
“大人,不是這樣的......”
金羅長長兩眼一瞪,喝道:
“你也是廢物一個,青羅村都成這樣了,你竟然還不能將他們并了,你實在是丟我們金羅的臉,也不配做金羅的長老”
金羅冥冥被說得滿臉通紅,低著頭不再吭聲。
其他三部村子的長老聽了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是也不敢反駁。
誰讓確實他們實力不濟,不能讓村民吃飽喝足,每日都要擔憂食物不夠。
金羅天才少年們蔑視著這些村民,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已經(jīng)讓他們消去了不少怒火。
金羅放放對青羅地地嚴厲說道:
“既然你們青羅已經(jīng)到了破滅邊緣,就應(yīng)該主動并入他部,怎么能因為你的面子,平白損失那么多青羅,耽誤了青羅的繁衍呢?”
青羅地地氣一泄,滿臉苦澀說道:
“大人,是青羅地地的不對”
還有什么好說的呢,自己實力不濟,領(lǐng)導能力也一般,如果不是青羅沙沙意外崛起,說不定這些天他們已經(jīng)開始餓死小修羅了。
金羅放放見這老青羅態(tài)度極好,心中的氣已經(jīng)消得差不多了,便語氣放緩,說道: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錯了,那就不要再做什么長老了,另選一個長老出來,然后自己到鎮(zhèn)里請辭吧”
“是,大人”
青羅地地心中有愧,不敢反駁就答應(yīng)了。
其他三個村子的長老也都面帶愧色,雖然他們的境地比青羅好多了,但那是因為他們本就是善戰(zhàn)的部族,占了先天優(yōu)勢的大便宜。
金羅放放神情滿意,如今氣也消了,也該重整旗鼓,再次進山歷練了。
其他天才金羅也神情放松,眼神高傲的看著這些弱小如同螻蟻的同族。
可是金羅長長卻還不罷休,冷笑著對青羅地地說道:
“你們?nèi)缃窬椭皇J畮讉€青羅,而且還有一半是孩子和婦孺,你們早就該并入其他部族村子里了,既然你們一直做不下決定,今日我便替你們做主,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并入金羅村吧,省得再出現(xiàn)其他意外”
五部村民都大感意外,沒想到這個少年修羅這么強勢,竟然要強行干預(yù)自古傳下來的繁衍規(guī)則。
就連金羅放放等天才少年們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族弟這么激進。
青羅地地這回可不答應(yīng)了,咬牙說道:
“這位大人,修羅繁衍固然重要,但是我們修羅自古以來就推崇自立,如今我們已經(jīng)有打獵的實力,為何還要我們并入金羅部呢?”
金羅長長兩眼一瞪,這個弱者竟然敢提出異議,頓時氣勢一放,喝道:
“我說并就并,否則我就廢了你們的獵手,讓你們徹底死心”
金羅少年們大感有趣,這可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于是也都瞪著青羅地地,似乎只要這個老頭敢不答應(yīng),就真會兌現(xiàn)他們的話語。
余發(fā)財一邊看著少年天才修羅們身上升起的股股黑氣,一邊暗暗思考,人族是不是也是這樣過來的。
人族老一輩消失后,時間久了,一些天才嬌子開始不認同祖先的安排,非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開始貪戀和掌控更多的權(quán)勢,于是人族漸漸演變成今天這樣,充滿了勢利和茍且。
余發(fā)財對人族的認識已經(jīng)不僅僅局限于小小的地球,如今放眼的是整個宇宙,宇宙中人族的歷史就要長得多了,此時在他看來,就如同人族變成今天這幅模樣的開始。
青羅地地面色一猙獰,雖然這些少年實力強橫,但是修羅族的古法豈能隨意更改,此時也不管對方是什么來頭,義正言辭說道:
“幾位大人,青羅并不并入他部,這不是你們該管的事,你們這么做,越線了”
金羅少年們兩眼一瞪,沒想到這個青羅老頭還挺頑固。
“放肆”
金羅長長喝道,竟然懶得辯解,往前一撲,立刻將青羅地地按倒在地。
“蓬蓬”
金羅長長照青羅地地腦袋打了兩拳。
青羅地地兩眼一翻,當即就四仰八叉昏了過去,一點反抗也沒有。
青羅村民們和其他部的村民傻眼了,對方不但蠻橫無理,還將德高望重的青羅地地打倒了。
金羅長長撇了撇地上的青羅地地,振振有詞的嘀咕道:
“不識趣的老家伙,都老成這樣了還占著長老的位置不放,這么多年,不知道害死我族多少青羅,沒打死你算是小爺開恩了”
“長老......”
青羅沙沙等青羅村民紛紛叫喊著撲上去,不再懼怕高階修羅的威勢。
金羅長長說道:
“放心,他還沒死呢”
青羅沙沙跪在青羅地地的身邊,憤怒說道:
“大人,這無盡獸林外,像我們這樣的小村子不知道有多少,每天都有村子滅亡,怎么沒聽說大人來幫我們”
金羅長長一蹦,青羅沙沙也鼻青臉腫的躺倒在地。
“啊,阿達”
黃羅水水尖叫一聲撲在沙沙身上,見丈夫也只是昏過去,心中放心不少,可是溫柔的婦女此刻也大怒,罵道:
“我看你們肯定是在獸林了受了欺負......”
金羅長長一蹦,黃羅水水立刻挨了兩拳,也昏倒在地。
“他乃乃的,敢打我老父老母,我一定讓你好看”
余發(fā)財握著小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群少年修羅明沒有殺氣,青羅沙沙和黃羅水水只是受了輕傷,余發(fā)財不想現(xiàn)在就暴露自己,因此打算背后偷偷讓那個小金羅吃些苦頭。
“你們這些小家伙竟敢違背.....”
青羅木木還沒說完,也被打昏在地。
“你們這些......”
青羅葉葉才說四個字,也被打昏在地。
“你......”
青羅草草才說一個字,就被金羅長長兇殘的打昏在地。
剩下的青羅村民們都是婦孺和小孩,此刻都統(tǒng)統(tǒng)閉上了嘴巴。
金羅長長酷酷冷冷的說道:
“我一般不打婦女,更不打小孩,你們最好別惹......”
青羅苗苗當即罵道:
“你這個小屁孩,敢打我丈夫”
青羅花花也罵道:
“你家大人呢,你這個沒教養(yǎng)的小修羅”
青羅青青罵道:
“你這個修羅小敗類,竟然違逆古法,插手我們小村子之間的事情”
就連幾個小孩也罵道:
“你欺負我阿爹,你不是好修羅”
“你不講道理,阿修羅不會保佑你的”
“我阿爹是好修羅,你竟然打他”
.......
就連其他部族的村民也紛紛瞪向少年天才修羅們,眼神滿含著鄙視。
這群少年天才金羅自小衣食無憂,如今實力強橫了才來這里歷練,即便歷練也是有驚無險,他們怎么能理解他們這些村子的意義所在。
金羅少年們有些心虛,他們確實實力強橫,但是畢竟是少年,心性還缺乏磨煉。
金羅長長目光一掃,心中的戾氣頓時開始上揚,兩只手緊緊握著拳頭。
金羅放放一看,急忙拉住要暴走的金羅長長,朝青羅婦孺和孩子喝道:
“我們修羅雖然奉行優(yōu)勝略汰,但是既然我們到了這里,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滅亡,你們最好還是遵照我族弟的安排,盡量為我修羅族的繁衍多做貢獻,不然我這族弟脾氣上來了,你們可要出大事”
茅屋內(nèi),余發(fā)財見那小兔崽子出現(xiàn)了殺機,手中也凝聚了十幾道靈力,嘴里嘀咕道:
“你敢動手,我就讓你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