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在京城跌跌撞撞,李牧童卻沒有回到李家。
“爺爺,此人占了咱們的乞討之地?!?p> 一個身著單薄布衣的小乞丐,揪了揪身邊的老乞丐,有些氣力不足地說道。
倔強又狠毅的眼神從小小的眼睛中迸射而出,直直地看著這一醉漢。
只待老乞丐的一聲驅(qū)趕令下,就會毫不猶豫地前去將李牧童給搬開來。
老乞丐見醉漢與他一般衣衫襤褸,除了一柄彎刀防身,別無長物,便是讓小乞丐給他鋪上了一層稻皮。
流離之人,應(yīng)盡是他鄉(xiāng)之客。世家官人富的流油,逃難而來的平民百姓卻衣食堪憂。這天下,除了讀書與奇遇有出頭的希望,底層的難民,費勁全力,只能掙扎地活著。
此時正值深秋的京城,街上卻仍不見無人蕭瑟的情景。
來來往往,車水馬龍。
像是乞丐爺孫此般微末之人,可想而知,一個下午,也得不到多少賞錢。
“唔~”
“爺爺,爺爺,他醒過來了。”
小乞丐覺得李牧童身上有股殺意,很是害怕地躲在了老乞丐身后。
而李牧童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看到這一老一少,還有身上一層保溫的稻皮,本不算愚笨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因果關(guān)系。
“嗯~”
“我這喝了點酒,有點迷糊。
還是多謝老人家的好意,給我一席休憩之地?!?p> 老乞丐聽到李牧童感謝,沒有多說,只是如藤蔓般溝壑縱橫的臉上幾經(jīng)變化,才堪堪露出了笑容。
李牧童見兩人骨瘦嶙峋,情況糟糕,則是將背后的彎刀解了下來,交與老乞丐。
“拿著這把彎刀,到京城李家報我李牧童名號,應(yīng)自會有人給你們奉上好酒好菜。”
“不可,不可呀!”
縱然更好生活唾手可得,老乞丐也不想接受李牧童的無理由幫助。
李牧童見老乞丐推脫,沒再多說,轉(zhuǎn)頭很快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誒?那邊有人打架,”
路人們一傳十十傳百,人群皆是向著打架之處涌去。
李牧童剛醒酒,身體無力。
索性隨波逐流了一次,被人攛掇到了打架現(xiàn)場。
要了解南國京城,李謝崔王四大世家始終是繞不開的坎。
李家身出江湖,卻廟堂高護。
謝家涉及海上,權(quán)傾一方。
崔家走在四海,善營商;王家則是世代保護京城,算是世家里的獨秀。
李牧童抬眼看去,打架兩人,其中一人便是謝家二子謝卜洋。
縱然過了這些年,他這囂張跋扈的嘴臉,還是那么旗幟鮮明。以至于讓李牧童一眼就認了出來。
“此路半分,我已到了尾途。
兄弟就這樣讓我原路退回,豈不是無理取鬧?”
“我家中有急事,兄弟要是肯讓路,謝某定是感激不盡?!?p> 謝卜洋饒是嘴上說的急,臉上卻無絲毫著急之意。
“不可理喻。”
戚長恭年輕氣盛,要不是有謀士擋在身前,或許早跟謝卜洋那伙人真刀真槍拼了起來。
李牧童搖了搖頭,無心關(guān)注這些瑣事。逆水行舟般擠了許久,才離開了此處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