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翻身下床徑直穿好衣物,廚房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
正猶豫著是不是該出去幫忙,廚房傳來瓦罐碎裂,接著傳來幾聲利劍出鞘的聲音,心中大叫不妙,掀開門簾沖了出去。
“你的眼睛?”冬至訝異地看著他毫無困難地飛奔過來。
“我的眼睛沒事了,”說著將她護(hù)在身后。
冬至“……”敢情這么多天,你一直都在欺騙我,心中有些小心的不愉快,見他奮不顧身站在自己面前,決定原諒他這一次。
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看著面目猙獰的十幾個黑衣人,白起面不改色,手中緊緊握著長劍,警覺地看著一行人。
“我們要的是她,識趣的就趕緊離開?!?p> “她是我的人,想帶她走,問問我手中的劍同不同意?!?p> 看著偉岸挺拔的背影,冬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一揮手,十幾個黑衣人將兩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等會兒瞅準(zhǔn)時機(jī)你先走?!?p> 又來了,為什么每次都是她先走。
白起見她沒有反應(yīng),忍不住皺起眉頭,低吼道,“還不走?”
冬至沒有言語也沒有動,這次說什么她都不會先離開,上前一步和他并排而立,“我不走?!?p> “你……”
“我們一起?!?p> 白起楞了一下,旋即點頭微笑,輕輕握住她的手,“好,我們永遠(yuǎn)不分開?!?p> “那就讓你們當(dāng)一對亡命鴛鴦,”黑衣人舉起長劍向兩人揮去。
白起一把將冬至拉回身后,舉劍擋住來人的攻擊。
黑衣人沒有片刻猶豫,收回手直攻他下盤。
白起縱身一躍和冬至分離開來。
剩下的黑衣人見兩人被分隔開來,順勢將兩人包圍起來。
白起一腳踹翻一人,想趕到冬至身邊,被兩名黑衣人擋了回去。
冬至冷冷地看著幾人,從腰間抽出一抹軟劍。
青珺?白起看著她手中的劍,忽地想起在函谷關(guān)外遇到的白衣女子,果然是她。
黑衣人趁他不備,一劍刺向他的胸口。
鮮血頓時順著鋒利的劍刃噴涌而出。
“小心,”冬至一揚手,一枚冰針直直擦入黑衣人的額頭。
黑衣人悶哼一聲,雙眼圓睜,直直地倒在他的腳邊。
白起身子一抖,看向已經(jīng)和幾人纏打在一起的人。
是她,真的是她,青珺就是冬至,冬至就是青珺,內(nèi)心不免有些小悸動,舉起長劍向圍過來的人沖了上去。
趙國邯鄲
“夫人好!”未肜一走進(jìn)回春閣,里面的美人,夫人都已就坐。
吳娃每個月月初都會在這里舉行一個女眷聚餐會,說是聚餐,不過是嘲諷一些人罷了。
未肜原本不想過來,思量著自己不來,反倒落人把柄,思前想后還是來了。
“喲!幾日不見,未肜夫人面容憔悴了不少,是沒休息好,還是上了年歲的原因。”
說這話的是一位長使,未肜認(rèn)得,她是王后遠(yuǎn)方的一位表親,仗著王后的庇護(hù)在后宮目中無人。
未肜斜了她一眼徑直上前向吳娃行禮,“未肜見過王后,王后萬年?!?p> “妹妹來了,真是令回春閣蓬蓽生輝,快賜座?!?p> 未肜隨著婢女的指引在旁邊落座。
剛一坐下傳來孩童的打鬧聲。
吳娃不悅地皺皺眉頭,“何人如此無禮?”
“王后,”一身牙黃女子拉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上前行禮,“都是臣妾的錯,孩子執(zhí)意要來,我拗不過只好將他帶來了,還請王后責(zé)罰。”
“是喻兒?。≡S久不見長高了不少呢,”吳娃一臉慈愛地沖他伸出手,“快過來,讓母親好好看看你?!?p> 喻兒躲在母親身后,女子使勁推了推示意他上前。
“喻兒給王后請安,王后萬年。”
“喻兒長的真是俊俏??!不虧是陸美人的兒子,”吳娃說著話眼角飄向未肜,“瞧瞧這細(xì)胳膊小腿,這小嘴跟抹了蜜糖一般,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呢!”
陸美人聽到王后的夸贊比夸自己還開心,“喻兒能有現(xiàn)在,全都仰仗王后的照拂?!?p> “妹妹就不要客氣了,喻兒可是你含辛茹苦帶大的,我能幫什么,”示意婢女拿出一箱珠寶,“美人為趙氏培養(yǎng)出這么一個可心的小人,實在難能可貴,這點心意算我替王上謝謝你了?!?p> “臣妾謝謝王后,”陸美人感恩戴德,“能為王上生兒育女是臣妾的福氣?!?p> 未肜低著頭表面云淡風(fēng)輕,內(nèi)心早已波濤洶涌,吳娃明知道寅兒是自己的心傷,卻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含沙射影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