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止

予歡喜歡顧我，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

顧我寵溺予歡，是眾所周知的事

予歡從懂事時起，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同一個，希望她的心上人能對她好，帶她浪跡天涯，然而二十五年過去了，她的愿望只實現(xiàn)了一半，他待她極好，帶她玩遍大大小小好玩的地方，然而她卻始終不是他的心上人。

顧我和予歡同時出生，媽媽在同一個產(chǎn)房一見如故當即就訂了娃娃親，他們雖不住在同一個大院卻各自有著一對不靠譜的爸媽，從懂事起兩人就被“拋棄”給了顧我的爺爺顧霖照顧，兩人的父母結(jié)伴去環(huán)游世界，從此以后基本沒有音信。

小時候，顧我?guī)е铓g摸魚捉鳥，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予歡是顧我的小尾巴。

再大些，顧我逃課予歡掩護，顧我和小混混打架，予歡幫他收拾爛攤子，總有人開玩笑說予歡是顧我的小童養(yǎng)媳，每當這時候顧我總是奶兇奶兇的把她護在身后。

漸漸的，顧我吊兒郎當，尋花問柳，予歡面色如常，插科打諢。

所有人都知道，顧我天不怕地不怕，獨獨怕予歡流眼淚，顧我寵予歡，誰都動彈不得，就連自己惹了也要原模原樣還回來。

熟悉的人都知道，予歡性子佛系，遇事不喜歡過多牽涉其中，獨獨對顧我的事較真，向來是不止不休。

“歡歡？歡歡？”予歡回神，她的同事兼好友洛溪一臉奇怪的自遠處過來喊她“歡歡，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幾聲都沒聽見，王主任叫你呢，快去”

予歡搖搖頭“沒什么，我先過去”放下手里的病歷匆忙往主任辦公室而去。

洛溪看著予歡的背影嘀咕“這兩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洛溪剛嘀咕完就被人拍了肩膀，一回頭是予歡帶的實習(xí)生方鷺“嚇我一跳，小鷺你是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

“冤枉啊洛老師，你剛在嘀咕什么呢，這么專心？”

洛溪嘆了口氣“你予歡老師，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不在狀態(tài)”

方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予歡老師最近是不太對勁，今天早上晨會還走神被主任點名了”

方鷺這么一說洛溪更愁了“行了，別在這兒貧了，干活去”

下班之后洛溪剛想開口喊予歡一起吃飯，結(jié)果就收到了予歡留給她的一句“洛洛，我先走了”和匆匆忙忙的背影，洛溪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以她對予歡的了解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難道是予歡那個心心念念的竹馬回來了？

不得不說，一直以來洛溪這個第六感直接可以當錯覺的人倒是難得蒙對了一回，顧我去臨市面見委托人回來了。

顧我是個律師，盡管直到現(xiàn)在想起來都讓予歡覺得不可思議，但顧我確確然然成了個律師，而且近幾年漸漸在業(yè)內(nèi)小有名氣。

予歡出了醫(yī)院徑直打車直奔酒吧魅色，顧我每次出門回來肯定會在魅色喝酒，每當這個時候予歡一定會去魅色找他，從無例外，時間長了倒成了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小習(xí)慣。

重金屬音樂叫囂耳膜的包廂里，予歡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沙發(fā)上慵懶喝酒的顧我，一如往常的一喝酒就把自己搞成落魄公子的模樣，三三兩兩的陪酒女膩在顧我和他的狐朋狗友之間，煙霧繚繞，遠遠看去倒是當?shù)蒙献砩鷫羲馈?

予歡一直覺得這些人是真的擔得起狐朋狗友這四個字，游手好閑，不學(xué)無術(shù)是這三個人的不二寫照，但難得的是他們對予歡極好，當親妹妹般疼著。

顧我看見予歡照常招手讓她過來坐，馮唐很有眼力見的從顧我身邊起身騰地方給她，王昀習(xí)慣性的把顧我身邊的姑娘招到自己手邊。

予歡走過去在顧我的右手邊坐下，那種感覺就好像她是酒吧里招的頭牌，盡管這樣的場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無數(shù)次，但卻是第一次這種感覺如此的強烈，予歡的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不上不下，刺激的她的眼眶有些發(fā)紅，撈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冰冰涼涼的酒滑過喉嚨，得到了短暫的舒緩，隨即而來更火辣辣的刺激，嗆咳，顧我見狀立馬掐了手中的煙慌忙給予歡順氣，顧我說了些什么全數(shù)被喧囂覆蓋，予歡仿佛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肺全都咳出來似的，卻在眼淚流下來的那一刻嘴角彎起了輕微的弧度，她終于不用再辛苦壓抑自己的淚水了。

予歡抬頭，兩個人離的很近，從予歡的角度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顧我臉上毫不掩飾的著急，予歡忽然有些想笑，心里嘲笑自己，兩個人一直都是這般的親近，怎么忽然自己的弦就崩了？

一杯酒像是淹了淚點，予歡想自己現(xiàn)在一定是滿臉的淚水，哭哭笑笑，像個瘋子。

不知道是誰關(guān)了音樂，顧我擦掉了她的眼淚，聲音輕而易舉的傳入她的大腦“怎么流了這么多淚，你什么時候?qū)W會喝酒了？酒是女孩子應(yīng)該碰的嗎？”

“我說顧三，歡歡都多大了還孩子呢”尹之調(diào)侃的聲音傳來，他倒是第一次見要奔三的孩子。

顧我回頭瞪他，卻想著給予歡倒杯水緩一緩。

馮唐挑著美人的一縷頭發(fā)把玩，漫不經(jīng)心的開了口“二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顧三這是走養(yǎng)成系路線，看著自己老婆長大的幸福不是我們能體會的到的“

尹之摸了把左手邊美人絲滑的臉蛋，示意她去唱歌，拿起酒杯輕晃著“主要是這樣的話那歡歡可能早就斷了他的命根子，還輪得到他現(xiàn)在在這兒逍遙快活啊“

聲色犬馬的場所這樣的話也只不過是博人一笑罷了，予歡笑了笑，取樂這件事向來都是明眼人以玩笑的方式企圖戳破所謂的窗戶紙，可惜她和顧我隔得的是一層微晶玻璃，只是看的通透而已。

予歡從進來就沒有開過口，顧我見她笑卻又感覺她眼中好像有些東西不太一樣了“歡歡，你今天興致不高，要是累了的話我們就回去“

予歡看向唱歌的美人，搖了搖頭“只是覺得這首歌很好聽“

予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顧我又跟她說了什么她不知道，唱的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這繾綣的音樂配上玲瓏的身段如玉的面容讓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詩“紙醉金迷浮華夢，色竭人衰一場空“，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今夜自己格外的感性，彷佛要把過往二十多年壓在心底的東西都藉著月色都掏出來晾一晾，清一清。

當顧我從車里把予歡抱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顧我低頭看著在自己懷里蹭來蹭去找舒適位置的予歡心頭有一絲悶，今夜的予歡很反常，本來想早些回來問問清楚，現(xiàn)在卻變成了個醉鬼。

顧我把予歡抱到床上，去拿了解酒藥喂她吃，予歡窩在他的臂彎里意外的乖巧，收拾好一切，顧我拿起枕旁桌上手機的手頓了頓，鎖屏界面上有一條新消息。

歡歡，我回來了。

顧我鬼使神差的解了鎖，刪了消息，然后給手機充上了電，走出了房間。

誰說青梅竹馬就一定那么好啊，郎有情妾有意的自然是一段佳話，讓人艷羨，但要是流水無情落花有意，恐怕就得搭進去一輩子去熬了。

第二天一早，予歡昏昏沉沉的醒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成想昨天那些酒的后勁還挺足，看了看自己皺皺巴巴的衣服，記憶回攏，她恍惚記得自己喝醉了，自己的酒品還是不錯的，做什么有失分寸的事的可能性應(yīng)該不大，想到這兒心里定了定。

予歡拿起桌上的手機，看到時間的瞬間暗自慶幸自己的生物鐘雖然晚了一點點，但還不至于遲到。

予歡打開門就看到了正在吃早飯的顧我，一愣，這個時間比他往常早了一點點，予歡發(fā)現(xiàn)他今天穿的格外的講究，倒像是精心打扮過，心里劃過一絲苦澀又被她瞬間壓了下去。

顧我聽到動靜回頭喚她“醒了？去洗漱，過來吃早飯“

予歡牽了牽嘴角，若無其事的去洗漱“你倒是難得早起，不過我趕時間，不吃了”

聽著予歡的聲音傳來，顧我喝粥的手一頓“這么著急啊”

予歡在刷牙，沒有聽清他說什么，往外探了探腦袋“你剛說什么？”

顧我繼續(xù)喝粥“沒什么”

予歡著急上班，也就沒再追問，看樣子昨天自己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倒是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遺憾。

對于昨天自己情緒的崩盤予歡想了想最后歸結(jié)于是自己太貪心了，他們兩個人早晚會各自婚嫁，就像陸果說的，她和顧我前二十六年沒有什么改變，以后也不可能會有，顧我會結(jié)婚，不管是陸果還是別人，只不會是她。想到這些予歡感覺胸口有些悶，這場獨角戲她唱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謝幕了。

予歡洗漱完又急匆匆的去換了衣服，出門的時候的經(jīng)過顧我身邊，剛要開口，洛溪就來了電話，應(yīng)該是催她上班的，就只留下了一句“我趕時間，走了”，著急忙慌的出了門。

顧我看著門口出神，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齊禹最喜歡白色，而自從大學(xué)以來予歡已經(jīng)好幾年不曾穿過白色的衣服了。

予歡在車上分神的想，顧我好像不太高興，陸果回來了他不應(yīng)該很高興嗎？予歡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靠在椅背上養(yǎng)神。

予歡和顧我從來沒有分開過，在別人眼里兩個人形影不離，好像顧我沒有什么事是予歡不知道的，但顧我和陸果的戀愛和分手卻是予歡唯一的空白期，那時候年紀小怕自己做些什么不應(yīng)該的事，就時時刻刻避著顧我，后來怕顧我誤會，予歡就干脆答應(yīng)了齊禹的追求，也就不用費盡腦汁的想理由。后來她和齊禹坦白，兩人和平分手以朋友相處，再后來顧我和陸果分手，漸漸的兩個人又恢復(fù)了原本的相處模式。

等予歡匆匆忙忙趕到準備打卡，卻在辦公室門口撞上了一臉笑意的洛溪“有什么好事，笑成這樣？”

洛溪攔下了她打卡的手“予醫(yī)生，我代表偉大的黨組織正式的通知你，你被批假了！”

予歡眼睛瞪的老大“有這等好事？”天上下紅雨都沒有這么難得。

洛溪晃了晃她的胳膊，還沒開口，就被人搶了話“但是你這個月的全勤獎金被扣了，老師”

予歡看著一臉欲言又止的洛溪，笑了笑，心里倒是安定了許多“意料之中，如果王主任真的這么好的放我假，我忐忑”想想就恐怖

洛溪立馬來了精神，看向方鷺“我贏了，愿賭服輸”

方鷺一臉不情愿“君子一言，不就是夜班嘛”

予歡挑眉，玩味的看著洛溪，“我說你聽說這件事一定習(xí)以為常，他非要跟我拗，然后就這樣了“

玩歸玩，鬧歸鬧，洛溪是不會讓方鷺一個實習(xí)醫(yī)生坐鎮(zhèn)夜班的，頂多拉他來陪著，解個悶。

“話說，你們兩個誰知道內(nèi)幕，主任為什么放我假？“

洛溪摸摸下巴“為了省點全勤獎？“

“．．．．．．．“

“歡歡，你今天竟然穿了這身衣服，好看”

予歡笑了“你送的我怎么能不穿呢？”這可是洛溪費盡心思給她挑的呢，慶祝她順利收徒。

．．．．．．．．．

難得有個假，予歡糾結(jié)是回去補覺還是回去看看顧爺爺，結(jié)果剛出了電梯就迎面撞上了齊禹。

予歡一臉錯愕“齊禹，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齊禹看著她笑“知道你忙，所以我剛下飛機就來找你了，怎么樣，夠不夠意思？“

予歡笑了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我休假，一起吃飯？“

齊禹做了個請的姿勢眼角帶笑“你怎么知道我是來蹭飯的？“

齊禹出國之后兩人沒有斷聯(lián)系，兩人一路上相談甚歡，于是在齊禹提議去探云的食尚去吃飯的時候予歡沒有多想便同意了。

姜探云是予歡的大學(xué)室友，畢業(yè)之后不愿意在醫(yī)院工作就開了家餐廳，后來結(jié)了婚，對象是顧我的合伙人之一林暉。

食尚。

予歡和探云打過招呼之后兩人就被服務(wù)員領(lǐng)上了樓，因為不是飯點，所以稀稀落落的人很少，齊禹選了個靠窗的座位。

從樓下柜臺的角度剛剛好看到樓上兩個人聊的開心，探云一臉姨母笑，引得剛進門的林暉十分好奇，“看什么呢，這么開心？”站在她的角度抬頭看去，若有所思的挑眉。

探云收回視線，把他的腦袋掰回來“你不是去事務(wù)所了嗎？怎么回來了？”

林暉一心想著樓上，下意識的回答道“顧我不知道吃什么錯藥了，忽然化身工作狂，許越和我怕殃及池魚就撤了，我就想著回來幫幫夫人”

聽他這么說探云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樓上的人你看見了吧？”

林暉點頭，“你們把工作都丟給顧我也不太好，是吧”

林暉心領(lǐng)神會，拿出手機“夫人說的對，有必要請顧我吃個飯犒勞一下他”

探云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

然而，當陸果和顧我同時出現(xiàn)在食尚的時候探云愣了，林暉立馬表態(tài)“相信我夫人，我不知道這件事”

探云本來是想借著齊禹刺激一下顧我，可現(xiàn)在她倒是擔心樓上的予歡會受刺激．．．．．．．．．

正所謂怕什么來什么，吃完飯下樓的兩個人正正好好撞上了，探云心里暗叫不好。

隔著兩三步的距離，予歡看著并肩而立的兩人，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夏天，時隔多年，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切好像又回去了，一時間六個人面面相覷，倒是予歡先開了口“好巧，果果，好久不見”

予歡不說見過她的事，陸果自然不會自己找事“確實挺巧，我剛回來就見到了這么多熟悉的人”這樣看來，她今天偶遇顧我倒是格外的幸運了

齊禹上前一步攬了予歡的肩，予歡被他突然的舉動一驚，抬頭看他，齊禹和予歡對視笑了笑“歡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哥？”

予歡一愣，她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嗎，在予歡的記憶里齊禹是沒見過顧我的，其實她不知道齊禹偶然在她手機里見過顧我的照片。

顧我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予歡，卻并沒有說話的意思。

予歡緩過神來“不是，是我．．．．．．．”話到嘴邊予歡才發(fā)現(xiàn)顧我于她竟然連個能解釋的稱呼都沒有，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她連一個立場都沒有。

探云立馬岔開話題“這都不重要，歡歡，吃完了是吧，給錢，這次可不能吃白食”

予歡了然，知道探云是在為她解圍，剛想拿卡就被抓住了手“昨天我抱你上床的時候你的卡掉我這里了”

顧我一句話說的不溫不火，卻驚呆了一眾人，予歡吃驚的抬頭看他，雖然他說的是實情但．．．．．這么大大咧咧的說出來真的很不合適。

予歡掙開了顧我的手，下意識的去瞟陸果，沒有看出什么不妥，要么是她隱藏的好，或者說．．．．．．．顧我應(yīng)該早就跟她解釋過了吧，一想到這個可能，予歡的心就疼的厲害。

齊禹攬著予歡肩的手緊了緊，把自己的卡遞給了探云，林暉推了推已經(jīng)驚到靈魂出竅的卻擋不住滿臉姨母笑的探云讓她回神。

齊禹低頭“歡歡，我們回母校看看吧，好久不去了還有點想念“

予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點頭。

齊禹看向顧我“歡歡哥哥，那我們就先走了，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訪“

顧我剛抬手就被陸果抱住了“顧我，歡歡既然有約你就不要擔心那么多了“

林暉上前把卡還給齊禹，然后轉(zhuǎn)身跟顧我賠笑“說了請你．．．．．．請你們吃飯，趕緊上去吧“

“別忘了門禁，六點之前回來“

予歡啞然，什么時候冒出來的門禁，還那么早。

出了食尚，齊禹就松開了予歡，予歡看向他“齊禹，剛剛．．．．．謝謝你了”

齊禹聳聳肩，笑著回她“可能．．．．．．我剛剛就是想沾你的便宜？”

兩人相視一笑。

看破不說破才不會讓兩個人的相處陷入尷尬，至于齊禹是不是還喜歡予歡，齊禹覺得答案不是那么的重要。

既然齊禹說了想去學(xué)校，予歡肯定是要盡地主之誼的，學(xué)校她也好久沒回去了。

食尚里，顧我看著手機上的定位，感覺太陽穴在跳，心頭悶悶的感覺好像重了些。

陸果倒了杯茶給他“顧我，你是不是喜歡歡歡？”

“怎么可能？”顧我?guī)缀跏窍乱庾R的否定

陸果笑了笑“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我看歡歡和齊禹挺般配的“

顧我關(guān)了手機“他們不合適“

“那歡歡和誰合適？“

這話成功讓顧我一愣，他的歡歡那么好，在他心里誰都配不上她，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站在另一個男人身旁，舉止親昵。

．．．．．．．．．

樓下兩人陷入了沉思。

“你說，顧老三喜歡予歡嗎？“林暉迷茫了

探云搖搖頭“不好說，看他剛剛的反應(yīng)像是吃醋了，但也可能是妹控的原因，占有欲在作怪，不過這樣對歡歡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暉不解，“你想想，要是他喜歡歡歡，那是皆大歡喜，歡歡也算是夙愿達成，但若是他只是拿歡歡當妹妹，這樣恐怕會耽誤歡歡帶來困擾“

探云嘆了口氣，懨懨的“誰說青梅竹馬一定那么好啊，郎有情妾有意的自然是一段佳話，讓人艷羨，但要是流水無情落花有意，恐怕就得搭進去一輩子去熬了，我可憐的歡歡”

林暉卻覺得顧我是喜歡予歡的，眾所周知予歡是顧我的心頭寶，兩人又是青梅竹馬，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才對，只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

予歡回到住的地方已經(jīng)九點多了，她今天陪齊禹逛了一天，早就把顧我的話拋到了腦后，心想著顧我跟陸果約會應(yīng)該不會回來這么早，與其回來胡思亂想還不如好好玩一玩，紓解一下心情。

當她打開門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顧我的時候，愣了愣，有些出乎意料。

電視響著，予歡換了鞋走過去“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顧我雙手環(huán)胸，閉著眼睛“歡歡，我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予歡在他對面坐下“你說過的話那么多，哪一句??？“

顧我睜了眼，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關(guān)了聲音“我說讓你早點回來，離那個齊禹遠一點，一個女孩子這么晚回來像什么話“

予歡心里募然一疼，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不再看他“可我總要嫁人的“

顧我想起身卻沒能起得來，不知道為什么同樣的話從她嘴里說出來，自己的心竟會有點空落落的，“歡歡，聽我的話，你和齊禹不合適“

予歡討厭極了他這個樣子，牽了牽嘴角回頭看他“小我哥哥，你這個樣子是在吃醋嗎？“

小我哥哥，予歡有多久沒有這么叫他了，小的時候予歡一撒嬌就會軟軟糯糯的喊他小我哥哥，每每這種時候顧我都會覺得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自己都要給她摘下來。

顧我一愣，予歡就笑了“開個玩笑嘛，你這樣嫌棄我，我會很傷心的“予歡起身回房間

“歡歡，我．．．．．．“

顧我的話剛一開口就被予歡截了“你真啰嗦，我知道了，會跟齊禹保持距離的”如果此時顧我稍微認真聽就能聽出予歡語氣里揮之不去的哽咽。

予歡幾乎是落荒而逃，關(guān)上房門的一剎那，已經(jīng)是滿臉的淚痕，顧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予歡面對他需要多大的勇氣，一次次壓抑自己想要燃起的希望，如果說剛剛之前她還抱著一點奢望，那么現(xiàn)在她連這一點奢望都不敢有了，云端跌倒的感覺太痛了。

客廳沙發(fā)上的顧我看著電視里予歡最愛的卡通有些心煩意亂，明明歡歡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了，可為什么感覺他心里悶悶的感覺更重了．．．．．．．．